道没有自己的念想?难道便不晓得忠义?
「这几日的事情,我其实早有预料,但依然难以忍受,只因为我是北,他们是南,我是外,他们是内,便要将我贬斥到叛逆的位置,何其不公?」
「我自然也晓得将军的难处。」刘乘只能如此安慰。「诸葛将军还没来得及凭吊荀中郎吗?」
「是————
「等过两日,这个奏表回来,就催第一批人以扶灵的名义跟着韩侍郎一起动身,到时候————」
「前军,我想正正经经的去灵前祭祀一番。」诸葛攸低着头打断了对方,然後被窗外的青烟再度呛了一阵子,才勉强继续言道。「我虽然是正经琅琊诸葛氏,但北方士族是个什麽处境,前军在彭城自有亲眷,也该晓得。而琅琊郡比彭城远了数百里,处境更差,非荀公之恩义,如何数年而到三品征虏将军、泰山太守?此番恩义,若不能当面於堂上祭祀,实在是惭愧————我————」
「若诸葛将军心存忠义,一定要去堂上祭祀,那现在去好了。」刘乘想了一下,忽然起身道。「我知道将军心存忠义,但有些事情也不得不防,现在去,他们来不及反应,我和嘉宾一起护送你去,祭祀完了就回来。」
诸葛攸想了一下,也意识到,如果真要灵堂祭祀,风险是避免不了的,而若是真计较风险,此时过去出其不意,倒也算是个难得机会,便毫不迟疑,起身收拾东西。
片刻後,满身缟素的其人更是随着刘乘、郗超,趁着因为阴雨而早早暗下来的傍晚光线,直达堂上,然後在郑袭几人的措手不及下「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当场嚎哭起来。
见到这一幕,几人面面相觑,想说什麽却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尤其是刘乘和郗超,一内一外,一左一右各自立在门槛那里。
最後,竟然真就任由诸葛攸正儿八经的哭了一回丧,在灵前完成礼仪,甚至泪眼婆娑对着棺材内的死人讲述了一番两人当年经历过往,并再度发誓,一定会完成对方死前的军令,将此地伤病员全数送回彭城、下邳,并继续为朝廷防备北虏。
这一番哭诉,真真是情真意切,闻者伤心,见者感喟,就连郑袭、萧锺几人也都有些赧然。以至於完成仪式後,竟然真就是按照兄弟同僚一般的礼仪与对方做了姿态,送了对
方出去。
而刘乘与郗超,复又接过人来,亲自护送诸葛攸回到北城,此番事情方才妥当,继而告辞。
也一直到这个时候,两人才算松口气,回到给刘乘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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