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入城,自然是要先去荀羡灵堂做祭奠,也只有那里能见到眼下最危险的一批人。
来到这里,路上对荀羡的愤怒此时必然不可能烟消云散,但也有些有气无处撒的感觉,最起码表面上,刘乘只是按部就班,遵照礼仪来做吊唁————荀羡的子嗣不在这边,棺木前接受唁的人自然是郑袭等一批荀氏幕属。
刘乘也不客气,更是晓得这时候必须快刀斩乱麻,当即便与这些人言语:「天气潮湿,春日蛇虫复苏,更不要说中郎家眷都在南面,得赶紧把棺椁送到下邳。」
这话谁也没法反对与指责,但郑袭还是代替身後几人表达了疑虑:「可是北府大军如何?这才是中郎生平功业所系。」
「北府大军当然也要一起後撤,尤其是之前两场冬雨之後,伤病者得有两三千,全都蝟集在泰山南麓几座小城内,每天都在死人,更得赶紧走,不然天气一热,各类病患要更多的,引发时疫也是寻常。」刘乘肃然以对。「这是保全北府大军的唯一可行路数————正好我已经击败慕容德,泗水通道恢复,就更不要耽搁。」
郑袭沉默不语。
片刻後,其人侧後方萧锺忽然拱手:「可是前军,我家中郎生平所系不只是北府部众,还有他辛苦九年开拓的千里之地,我们现在直接走了,彭城、下邳以北没有人驻守,诸郡流散到北虏手中,岂不是让中郎多年功业白白抛洒?」
「谁说没人驻守?」刘乘即刻回复。「你们中郎去世前一定让韩侍郎唤我来是做什麽的?不就是让我来替他防守吗?你们放心,在局势稳定前,我一定亲身留在泰山、高平一线,确保此地安稳。实际上,来之前,我已经召唤西府部众北上,朱宪离得最近,他十日内将至瑕丘。」
几人都明显一愣。
萧锺说这话,明显是想把话题引导到诸葛攸、刘庄身上,指出两人不可信的,但没想到刘乘却直接宣布要接管泰山、高平一线防务。
但很显然,这个回复虽然能有效堵住他们在这个话题上的延展,却不可能让他们真心服。
而就在韩伯准备上前强调和重申刘乘此来是受到荀羡召唤时,另一边,桓歆倒是速度快,直接扶着脚确实有些跛的谢万到了。
谢万这个样子过来吊唁,也没有摆出什麽城内唯一持节大将的气势来压人的,甚至连羽扇都没拿,这些北府幕僚们如何能做什麽抵触?也是纷纷进入程序,来做迎接与招待。
折腾一番,吊唁完了,刘乘喊住了谢万:「中郎,你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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