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一分为二,沈劲暂时守瑕丘,其余人立即掉头,折回东面。
但他本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启程的队伍,而是留在瑕丘这里再度写起了信,写信给谢安,写信给郗昙,写信给朱宪,写信给周成。
让谢安务必安抚人心,注意政治动荡,保证寿春的稳定,并且一定要稳住春耕,不要让芍陂出乱子;对郗昙则是要求彭城速速派遣船队来接应,尤其是他刘乘从寿春带来的船队,需要尽快出动;对朱宪则是要求接到信後必须在十日内率部赶到瑕丘,但晚一日,他回去後一定与谢万、郗昙、韩伯联名上书宰了对方;至於周成,则是让对方速速派遣一千人,接替朱宪,控制睢水要道,保证陆路通畅。
写完之後,便去追自己的队伍。
十八日上午越过鲁郡的时候,他随即意识到自己还漏算了另外一个大麻烦,那就是这连绵的春雨。
春雨跟冬雨当然不是一回事,但春雨跟春雨也不是一回事,尤其是一踏入山区,就明显感觉到了,这玩意肯定会给後勤转运,尤其是给接下来的伤病员疏散带来巨大的困扰。
绝了。
这个时候,刘乘已经懒得发脾气了。
之前成功击退了慕容德的时候,这位前军将军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趟出了这次北伐泥沼,现在他却意识到,他自己刚刚行程过半,甚至就在泥沼最中间。
连着之前冬雨之下的煎熬,这次泰山北麓复南麓的过程,恐怕要成为他人生中难得忘
怀的一次经历了。
十九日下午,刘乘的部队进抵菟裘聚。
这个时候,郗超已经得到消息,从阳关那边过来了,韩伯、桓歆也都出来迎接,也就是谢万摔伤了腿,不然也要来接的,现在这些人看到刘乘抵达,那真是见了佛家所言的救命菩萨了。
刘乘来不及跟这些人计较讨论什麽,顶着呛人又熟悉的湿柴味,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情。
「你们只先告诉我,北府军几位大将现在都在何处?有没有人离开此地?如果离开,去了何处?如果没有,他们现在分营了吗?」须发凌乱的刘乘左手拽住郗超,右手拽住韩伯,直接来问。「就是诸葛攸那些北面将领跟那些南面出身的将领,不要管他们祖籍如何,就是各自南北出身的将领营地分开了吗?」
「刘庄还在阳关,没有来奔丧,但他部下一个幢主,应该是本地的小帅,昨日去了东面新泰。」郗超立即给出答覆。「至於城内的消息我不清楚,我也是上午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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