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後院去,还在廊下呢,一起过来的几人便闻得咳嗽声不断,而且咳嗽的非常深,非常浊。
然後纷纷皱眉。
刘乘也本能就皱眉,这就是肺炎。
自己营地里那些死掉的,基本上都是这个鬼样子。
「前军,就不要再往前了。」距离咳嗽的屋子还有十来步呢,引路的郑袭复又拦住了刘乘。「隔着门说话吧。」
「行。」刘乘点点头,接过旁边送来的一个胡床,却还是往前又走了三四步,方才坐下,同时不忘提醒身前身後之人。「你们也不要跟过来了,也都不要挤在一起,散在院子里,保持通风。」随行一堆人随着郗超不耐烦的挥手,明智的响应号召,往院中分散而立。
「荀……还是把门打开吧,这麽远,不至於的。」刘乘复又建议。
「不用开。」就在这时,门内传来荀羡明显有些沙哑的嗓音。「是我不想以病容示人。」
「啊……既是荀中郎本意,那就这麽着吧。」
刘乘几乎是本能想到那天荀羡被骂了以後侧过脸「呼嗬」的样子,继而不免心下无奈,士人太要脸容易早死,这厮难道不知道吗?
就这样,双方开始进行信息交换。
其实,大部分时候是刘乘说,然後问,继而荀羡的长史郑袭答,而荀羡本人则负责不受控的不断咳嗽。
就这个鬼样子,还什麽军议啊?
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有一说一,荀羡对军队的掌握还是毋庸置疑的,侦查、後勤补给,包括与後方各部的联系,各营各幢将领的态度,都还是无条件汇总在他这里,也怪不得郗超和韩伯说不出什麽。
简要信息对照叠加之前入城时的沿途观察之後,刘乘不免进入关键问题:「荀中郎,事到如今,我们是撤,还是继续等待可能的敌军,予以伏击?」
这个答覆倒是属於意料之中,也符合所有人的预期,实际上,如果荀羡这个时候还说要继续作战,此时院中泥地里站着的那些如释重负之人怕是反而要真切做劝谏的。
你就是威望再高,经营再深厚,也不能平白放任大家伙在这里拿物资军需和性命白耗啊。
孰料,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直对此战态度敷衍,并且多次公开从政治上对此战首尾进行批驳与表态的西府实际主将刘乘反而语出惊人:「不瞒中郎,我倒是觉得,咱们已经熬了那麽久尤其是经历连续冬雨後,道路泥泞,不如在这里趁机多等一等……或许还能有些斩获。届时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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