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羡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坐在那里都不稳当。
「堵住他嘴,拖下去斩了。」刘乘赶紧摆手,提醒那几个北府幕属。
「不用堵嘴,让他骂!」荀羡立即抢白道。「也不用斩了!给我绑到外面拴马的柱子上去,淋一夜再说!」
一众北府军将赶紧遵循军令,但贾坚反而不骂了,只是任由这些人将他拖拉出去。
人既被拖走,堂上还是迅速恢复到之前的鸦雀无声,一时竟只有荀羡明显带着呼嗬的粗重喘息声在响动,而其余大部分人则依旧是之前那个鬼样子。
你让他们说什麽呢?
但座中一人,却反而忍耐到了极限。
且说,这一战,刘阿乘一开始就是呈现出一种抵触、疏离和敷衍的心态。
就好像与这场北伐有一层隔膜一般,处处心不在焉,偏偏又不得不时不时用心到本部兵马上一样。
原因不言自明。
此次所谓「北伐」,不能说小的战略设计上是完全错的,但根子上确实是一个政治动机占主要的仗,对此,刘阿乘一方面得明确自己是政治上的另一面,坚持自己的「上游主体立场」,所以才有桓歆的到来,和一开始就明确反对开战的基本态度。而与此同时,他心知肚明,自己也是政治中的一部分,所以并没有资格因此厌恶谁,也的确没有因为这个而对谁产生不满。
内部政治斗争,本身就是北伐必须要经历的考验之一。
祖逖、刘琨的教训就在眼前,躲不掉的。
所以,刘乘一路上也只是单纯进行政治上的疏离表达,战术上进行保守准备而已。
你不可能让他像之前洛阳之战时那麽上心。
这种心态,随着遭遇到冬雨,便又加了一层,再遇到贾坚避战到山茌,又加了一层,而等到他意识到鲜卑援军应该不会来,这一战估计打都打不起来,就是拿到山茌後就回去以後,更是满脑子只有劈柴跟《三国杀》新武将了。
但是,谁能想到会迎面撞上贾坚这一通骂呢?
「韩侍郎。」刘乘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也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前军。」韩伯回过神来,赶紧拱手。
「刚刚贾坚的话你都听到了?」刘乘认真来问。
「自然听到了。」韩康伯同样严肃。
「後面就算了,前面第一段话,也就是大晋弃中国那段话,你身为朝廷使者,中书侍郎,一定要回去转告陛下。」刘乘冷冷盯着对方。「这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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