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呢,因为部众散在洛阳城内根本没有多少胜机————至於说其他的可能,也是有的,但反正我是想不到他会临战分散兵力,一边分兵守城一边与我们野战的。」
「换言之,这姚襄确系山穷水尽了。」桓温捻须嗤笑道。「十之八九要与我们背山一战,极少可能以金镛城为支点与我们耗下去?而麻烦在於无论胜败,部众都很可能会散入北邙山?只不过若是战败後,看他们的损失,我们再搜山也会容易不少?」
「正是如此。」罗友给了肯定答覆。
「那今日似乎就没什麽可说的了。」郗超总结道。「可以先打了再说。」
「可以先把战後招降的事情定下来。」刘乘扭头相对。「省的战後仓促。」
郗超立即颔首。
「就不能直接应允他走吗?」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谢安忽然开口。「我看他昨日通过戴河南送来的文书也算诚恳,反正刘御龙那边已经打了一仗,朝廷大胜是妥当的,让他去三晋,我们收复洛阳便是。」
桓温略显诧异来看谢安,就连郗超、罗友都忍不住瞥了此人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为什麽不能允许他走,你不知道吗?
「安石先生,为什麽不许他走,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吗?」刘乘似笑非笑。
「我觉得我大兄没那麽小气。」谢安从容做答。「为国家计,我可以出面应允此事。」
「不可以。」桓温忽然语气凛然起来。「安石,这不光是你一家的脸面问题,更是朝廷体统————必要杀姚襄,破羌众,全取洛阳,才能回击慕容恪进取青州。」
「确实。」谢安思索片刻,然後立即更改了说法。「那如果我们以保全姚襄性命为条件,整体招降他们呢?他们整个降了,咱们不也算是全胜吗?大局也妥当了。姚襄那里也还是我大兄出面写封信。」
「安石,你为何一定想着整个招降他们,而且一定要保姚襄性命?」桓温似乎终於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道理很简单。」谢安笑了一下。「一则战者天下凶危所在,能不战就不战,天还这麽冷,便是咱们十之八九能胜,两边也要平白死不少人;二则,主要是之前投降的氐人骨干俱在,却没有制衡的手段,那为何不以羌人来做制衡?而若以羌人来做制衡,有姚襄没有姚襄根本不是一回事吧?」
桓温沉默了一会,认真来问:「就没有想趁机挽回家门名声的本意?」
「有。」谢安面色不变。
「那我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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