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乘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用内帐外帐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扬声以对。「我年初才上任,到了寿春,几乎一日不得歇,便整军备战————这一点征西可以向身侧的袁参军做徵询————所为何事?还不是因为谢安西体弱,无力北上,需要我来替他充当征西侧翼?而我自出兵,以七千众北上,旬日破十余城,退王会、韩高,降蒋干、周成,救援戴施、诸葛衡於河上,却姚襄於荥阳,复以谋略兑换汜水,然後马不停,又来屍乡与征西合围,如今更是孤身来诣征西,不敢说功勳甲於天下,忠忱冠於四海,最起码称得上是忠心王事,勤勉用劳吧?
「可如今甫一至征西帐下,便有小人作祟,将本就在我权责内的军务谋略说成什麽阴私之道,乃至於明公连一个座位都不愿意赏赐,反而让一个只晓得清谈误国的名士在这里安坐————明公,我以为这是不妥当的,如果我不反击,外人甚至以为这是桓公如当初慕容儁一般在无端羞辱我呢。」
桓温乾笑了一声,便指着谢安要言语什麽。
「我知道若小人再做追究还有什麽话,无外乎三问。」刘乘抢在对方之前继续言道。「一则,指着此番我收降的略阳氐众来做质问,是不是有此私心,才应允兑换姚苌?
二则,此番对姚襄的最後方略,是不是要做劝降而不是赞同作战?三则,之前种种举止,到底是不是因为我爱妾是略阳氐人的缘故?」
「是这样吗?」桓温愣了一下,但如何会被对方唬住,便当即戏谑反问。「是这样吗?」
「那我可以告诉桓公,都是如此,正是有私心,正是希望劝降,正是因为爱妾私情。」刘乘昂然做答。「而属下当此私情私意,依然成此战偏师全功。且我此时依旧坚定以为,收降这些羌众,是此时最好的法子。」
「那清谈误国的小草怎麽说?」桓温戏谑来问谢安。
「啊。」仿佛刚刚回过神来的谢安从容拱手做答。「不瞒征西,我起身只是想问一下刘前军,刚刚听我侄儿说他今年这般忙碌,不晓得他今年有没有再写《三国通俗演义》,写了几章,结果他竟把我胡床抢走了,还说了这一大堆话,可见这位刘前军对於那些事情,嘴上赳赳,可当着征西的面,怕还是心虚的。」
桓温拍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过了好久方才摇头道:「我桓温能在幕下将你们这些人凑到,可以想见,天下人会如何敬重我了。」
话到这里,这位征西大将军直接朝外面吩咐:「嘉宾和宅仁也进来,咱们商议一下军略,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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