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砍了三个人,那不管是杀贼还是劫掠,再锋利的剑也会豁口、自毁。
「只是,刀剑还可以重铸,人毁了就很难再挽救了。
「原来如此。」阿芜竟然差不多听懂了。
刘乘如释重负,可算哄好了。
而就在这时,旁边一开始就很懂的阿蛇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间动情,豆大的泪珠无缘由便滚了下来。
刘阿乘目瞪口呆,赶紧屁股挪过去抱著来哄。
阿芜也看的惊讶,若不是亲眼看到对方哭得那么厉害,甚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几乎以为这氐女在跟自己爭宠用手段。
好不容易止住了,阿蛇终於开口说明了情况:「阿郎,若是这般说,我家里人,乃至於整个灄头来的人,岂不全都豁口了吗?」
刘乘本想再哄她一番,却委实无言以对。
毕竟,他心知肚明,如今这个世道,哪里是一个摄头集团,整个北方,稍微掌握一点武力的人,不都因为几十年的杀戮和暴政而变得病態吗?
甚至再想一想,南方便是不杀人,难道就不病態?那些士人、那些天师道、那些奴客,不也全都內外布满豁口吗?
想了半日,他也只能安慰:「所以才要北伐,要澄清天下。」
说完之后,刘阿乘自己都惊愕起来,只是为將来子女能安稳坐在这里看八月蝴蝶飞,都得去北伐吗?
当日无言。
过了两日,刘乘安坐家中,却等来了尚书台执政们的文书。
那些人固然晓得刘乘这么做是符合王道的,但还是觉得刘乘此举有些过头,主要是放回的比例太高了一些。
而且,他们之前也低估了藏在建康城內的逃兵数量,此时晓得还有足足七八百逃兵继续待在长干里,怕是都能掀起苏峻之乱了,自然心虚,所以很客气的跟刘乘打了个招呼,要不要將一部分人迁移到城外,省的这些人继续充当隱患?
要不要用招募的方式,把这些人招募回当兵?不是说连射声校尉部都流失了很多人吗?
这些当然都不可能答应,不然我刘琅琊的威信怎么铺陈?但人家理由很务实,也不好直接驳斥。
刘乘思索许久,忽然想起第一次去长干里的时候,吟诵的那首著名的《长干行》,当时他只想起了前半截,后半截没有想起来,所以卡在那里,但现在,他竟然又想起来了,虽然还是不確定全不全,但也不管不顾,只在自家纸坊新出的纸上將之录下。
你还別说,他现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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