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着白灰,光秃秃的枝丫朝天伸着。
越往里走,房子越大,间距越宽。
早先经过的那些排列整齐的红砖平房逐渐被落在了后面,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
院墙高些,门也敞亮些,有些院子里还种着冬青和腊梅,隔着铁栅栏能看见里面的自行车和晾衣绳。
温文宁知道,军区家属院是有等级区分的,越往里住的级别越高。
吉普车一直开到了最里面的一条小路上才停了下来。
可军区家属院里的消息传得比电报还快。
刚刚吉普车刚拐进院子的那条路,沿路就有好几个家属从窗户里探出了头。
此时,路边上已经三三两两地聚了不少人。
有拎着菜篮子路过的大嫂,有推着自行车停下来张望的大叔,还有几个穿着棉袄缩着脖子凑在路灯下嗑瓜子的妇人。
“回来了回来了,老顾家的儿媳妇回来了。”
“就是那个乡下来的?”
“听说是个农村丫头,我的天哪,这顾子寒什么条件,院子里多少好姑娘他不要,偏要娶个农村的。”
“可不是嘛,之前陈佳佳的妈妈还跟人说他们两家门当户对呢。”
“结果就领了个乡下媳妇回来。”
“我就说嘛,乡下姑娘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这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挤在寒风里,说话的人以为自己压低了声音。
可在这安静的家属院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可当温文宁从吉普车上下来,站到了院门口的时候,所有的议论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截一截地断了。
整条路上忽然安静了!
只见顾家的媳妇站在院门口的台阶上,浅驼色的毛呢外套依然穿在身上,白色高领毛衣衬着她的脸白净得几乎有些晃眼。
脸颊因为孕期微微丰润了几分,那种丰润不是臃肿,而是像一枚刚熟透的蜜桃,饱满柔嫩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鱼骨辫从左肩垂下来,辫尾的银色缎带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微光,几缕碎发自然地卷在耳侧,被风轻轻拨动。
她的眉眼干净得像一汪清水,你往里头看,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却看不见她的底。
而她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深深的酒窝陷在面颊上,甜得像是含着糖。
整个人温温软软的,却又带着一股子骨子里的大方和从容。
她站在那里,没有怯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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