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逐一对入城的商贩和行人进行盘查,偶尔会让人打开担子或货箱看几眼,然後挥挥手放行。
祝歌的马车在城门前列队等候的时候,柳尖尖从车辕上跳下来。
她走到前排一个正在盘查的蓝衣汉子面前,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大叔,我们是从外地来的,要进城住几天,有什麽需要注意的不?」
那蓝衣汉子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她身後的马车和那头甲背兽,目光在甲背兽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哼了一声,伸手朝城门内侧指了指:「外地来的?进城之後安分点,城里不许私斗,不许在街上摆摊叫卖,不许在河边洗衣淘米,不许在夜里燃放烟火。还有」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不许靠近罗家的窑口,烧窑的地方都有围栏,翻围栏的一律打断腿。」
柳尖尖眨眨眼睛,一脸乖觉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就是来逛逛瓷器,买几件好看的回去当摆设,不惹事。」
蓝衣汉子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似乎觉得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没什麽威胁,挥挥手放行了。
马车驶入城门的那一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那热浪与城外田野间的风完全不同。
乾燥、灼热、带着一种像是窑火常年燻烤後留下的沉闷气息。
空气中有细密的灰尘在浮动,在午後的日光中形成一层淡薄的、泛着暖光的雾霭。
景德城的街道比祝歌预想中要宽阔得多,主街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侧是林立的店铺和货栈。
那些店铺门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
从最普通的粗瓷碗碟到描金绘彩的细瓷花瓶,堆叠得琳琅满目,在阳光下泛着釉彩特有的温润光泽。
瓷器与瓷器之间偶尔露出店铺老板的半张脸,那些面孔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匠人模样,眼角带着常年盯窑火留下的细纹,手掌粗糙而布满老茧。
街道上的人流比城外多了许多。
有穿绸缎的富商在店门口讨价还价,有穿着粗布短打的脚夫扛着成捆的瓷器快步穿过人群。
也有穿着长衫的文人模样者在摊位前驻足端详,摇头晃脑地品评着某件瓷器的釉色和画工。
柳尖尖把马车停在街角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跳下来朝四周张望了一圈,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有柴火味,有泥土味,还有很淡的————是什麽味道?」
「釉料。」
祝歌从马车中走出来,脚下踩到青石板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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