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老爷们不高兴。
「他们读了我的剧本,愿意帮我,还把自己的衣服和房子借给我。我却因为害怕,就拒绝他们。如果连这种事,我都要照第三厅的暗示做,那我以後还能写什麽?」
他顿了顿,站了起来,郑重其事地说:「我不能因为恐惧,就出卖自己的尊严!」
莱昂纳尔看着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契诃夫说完这些,终於轻松了一些。
他原本还准备向莱昂纳尔解释,自己如何安排後面的拍摄,却听见对方接着说:「既然决定了,就尽快开始拍吧。第一场可以先拍别里科夫的葬礼。」
「从结尾开始?」
「对。之前的片头就是群像戏,现在去拍一群人参加葬礼,你应该也有把握。」莱昂纳尔笑道,「把棺材和墓地准备好,还要多叫几个别里科夫的同事」,让他们准备好。」
契诃夫马上想到故事里的那些人的表情—他们站在别里科夫的墓旁,装出忧伤的样子,心里却觉得终於可以喘口气了;等葬礼结束,他们连走路都轻快了一些。
这些细小的变化,正好可以让他试试在梅塘别墅里学到的本事。
他接受了这个建议,第二天就去找鲁萨诺夫;鲁萨诺夫听到消息十分高兴,当天下午就开始替他联系其他人。
原先愿意借衣服的俄侨把箱子搬了出来,还有人送来几顶在法国已经不常戴的旧帽子。
拉夫罗夫也捎来了消息,问他还缺什麽人手;契诃夫很快把几个小角色分了下去,又请大家来读剧本。
到了这一步,流亡者们才发现,自己平时见过的胆小鬼和爱管闲事的人,居然都能用在电影表演里!
墓地设在郊外一块无主的空地上,剧组把木十字架和几块假墓碑摆好,又挖出一个可以放下棺材的坑。
威廉·迪克森跟着去看过场地,和契诃夫一起确定了摄影机的位置:契诃夫回去以後,又认真地画下送葬人的站位,免得到了开拍时才发现,有人一直被挡住了拍不到。
一周後,《装在套子里的人》正式开机,第一场戏就是别里科夫的葬礼。
契诃夫在前一天晚上又把这场戏的剧本翻了一遍,想起梅塘第一次拍摄时的手忙脚乱,几乎没怎麽睡好。
不过,等演员陆续到齐,穿好衣服站在墓旁,他又觉得事情并没有那麽可怕。
鲁萨诺夫还特意问他:「安东,我们现在该怎麽站?」
契诃夫让他先站到棺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