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云澜没有说话。
他走到他们桌前站定,伸出右手,拿起桌上那壶酒,举起来,慢慢浇在地上,酒液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醇厚的酒香散开来,和空气里沉默的紧张混在一起。
那两个散修的脸色一起变了。
“你——你想干什么?”
楚云澜放下酒壶,终于开口了。
楚云澜把酒壶放回桌上,指尖在壶盖上慢慢敲了一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你们当我聋了,还是当我怂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那两个人脸上刮过去,像刀子刮鱼鳞一样,一片一片地刮下来。
“你们在哪儿听说的事我不管,但你们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试试。”
他说到“试试”两个字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看着像是笑,但你绝对不会想成为他笑的对象。
旁边那桌有个客人筷子夹着的花生米掉了一颗,从桌面滚到地上,哒哒哒响了三声,在鸦雀无声的酒楼里格外清脆。
先开口的那个散修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们……我们就是听别人说的,不是我们自己编的——”
“不是你们编的,你们还说得这么起劲?”
楚云澜的手从酒壶上移开,搭在腰间剑柄上。
拇指抵着剑格,“咔”一声轻响,剑身从鞘里弹出一寸,又被他按回去。
“两个筑基期,也敢在背后议论一个金丹期修士?”
那两个人的脸同时白了。
楚云澜的剑没有完全出鞘,但他拔剑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酒楼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柜台后面的掌柜蹲了下去,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拔剑出鞘的动作很快,快到那个散修只来得及往后仰了仰。
剑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了什么?”
那个散修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住桌沿,退无可退。
酒壶和碎瓷片散落一地,在木地板上滚了几圈,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又轻又抖:“我……我不记得了……”
楚云澜剑尖往前递了不到一寸,他脖子上多了一道极浅的血痕,血珠渗出来,顺着皮肤往下淌。
另一个散修连退了三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凳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没有去扶,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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