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
“这位道友,您是不是听岔了?”
掌柜的笑呵呵地搓了搓手,“我就是在整理货架,自言自语,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楚云澜盯着他看了两息,转身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他听到身后铺子里传出一阵笑声,压得很低,像是几个人凑在一起捂住了嘴,但那声音还是从门缝里挤了出来,窸窸窣窣的,像老鼠啃木头。
他的脚步没有停,但握着剑鞘的手指收紧了。
他没有回头。
当天下午,他在一家酒楼里遇到了那两个人。就是前两天在东州大街上遇到的那两个散修。
他们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喝酒,桌上摆着两碟小菜和一壶酒,喝得面红耳赤,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楚云澜从楼梯口走过,本来没打算停留,他的脚已经迈出去了,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那张桌子那边飘过来。
“……楚少主,手都断了,还有脸出来晃呢。”
另一个接话:“要我说,他就不该出来。躲家里养养伤得了,出来不是给人看笑话吗?”
“看笑话怎么了?人家乐意呗。你没见那天他走路的架势,腰板还挺得笔直呢。”
“腰板直有什么用,手都没了。”
楚云澜转过身。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他转过来的时候,酒楼里的光线像是暗了一下,窗外的日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只空袖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尾巴。
那两个散修还在笑,笑到一半,其中一个的余光扫到了楼梯口的人影,他的笑声停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另一个还在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然后他也看到了。
两个人脸上的笑意同时僵住,从“我们在聊天”变成了“我们刚才说了什么”到“完蛋了”三连变,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楚云澜走下楼梯。
他走得不快,靴底踩在木质的台阶上,一步一声,沉闷而有节奏,像鼓点。
酒楼里其他桌的客人也陆续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边。
那两个散修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还握着酒杯,另一个已经把筷子放下了,手在桌沿上按着,指节发白。
“楚……楚道友。”
先开口的那个声音在发抖,脸上堆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们刚才就是喝酒喝多了,胡言乱语,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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