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微凹陷,随即弹回,将剑光震散,连个响声都没留下,像石子落进深水里,咕咚一声就没了。
连琅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第三次抬手,用了全力,丹田里的灵力像被点燃的火药一样炸开,灵光暴涨,夜风卷着她的衣袍猎猎作响,连琅的头发被气浪吹得向后飘散,指尖凝聚的剑光从半尺暴涨到三尺,月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得像一轮坠地的月亮。
整座院子被照得亮如白昼,连地上的石砖缝里的青苔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道光落到楚云澜身前时,整座院子都在震,石砖嗡嗡地响,墙面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墙角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震落了大半,铺了一地。那层壳剧烈颤抖,像一面被重锤反复击打的鼓面。楚云澜被余波震得连退三步,后背撞在门框上,撞得整扇门都在晃。但他没倒,一口血从嘴角溢出来,却依旧站着,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盯着连琅。
“你到底是谁!”他吼了一声,声音嘶哑,手撑着门框,指节发白。
连琅没有回答。
她踏前一步,手腕一翻,第二道剑光已经斩了出去。
这一剑比方才快了一倍。
月白色的剑光在半空中凝成一柄三尺长剑的虚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楚云澜的左肩斜劈而下。
剑光未至,楚云澜已经感觉到那股凌厉的剑气刮在皮肤上,像有一把钝刀在削他的骨头。
他想躲,身体动不了。
那层灰白色的膜从地面浮起来,像一层被风吹鼓的纱帐,把他整个人笼在中间。
剑光劈在上面,发出一声闷响,像砍在浸了油的牛皮上,光刃被弹开。
连琅没有停。
她手腕一转,第二剑接上,第三剑接上,第四剑。
每一剑都比前一剑重一分,每一剑落下的位置都不同。
左肩、右肋、小腹、膝盖。剑光像暴雨一样倾泻在那层壳上,打得那层壳表面剧烈震颤,像一面被重锤反复击打的鼓面。
第四剑落下时,裂纹出现了。
从楚云澜右肩的位置,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从壳面上裂开,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漏出来,像烧红的铁水从裂缝里渗出。
楚云澜的瞳孔猛地缩紧,他感觉到了,那层壳在碎。
连琅看到了那道裂缝。
她没有任何犹豫,剑尖精准地刺进那道裂缝。
剑身没入半寸,血从裂缝中溅出来,喷在连琅的手背上,温热的,带着一股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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