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
陆玄知现在脑袋嗡嗡作响,勉强集中了视线,聚焦在宋明念的背影上。
她在哭吗?
她在沈听澜面前哭了?
陆玄知的心脏砰砰砰地加速起来,他也分不清这是什么情愫,只觉得沈听澜平日里处理公务还算入眼,此刻却好碍眼。
当年他出征,他要娶永宁郡主,他都没看见宋明念掉过眼泪。
她怎么就能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掉眼泪?
“沈大人,您不嫌弃我的身份吗?”
沈听澜微笑着摇摇头:“怎么会。”
宋明念原本只是想在沈听澜面前演一出落魄贵女的戏码。
没想到沈听澜真的在关心自己,还为自己解释,宋明念心里竟也生出几分感动来。
从原主父亲出事那天起,她就背负着“罪臣之女”四个字,像一块烙铁烙在背上。
再加上陆玄知的态度,她便躲躲藏藏,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身份,做梦都怕说漏嘴。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那不是你的错。
沈听澜站起身,绕过石桌,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她眼前:“天色不早了,我送你。”
宋明念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干净修长,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她本来是演戏的。
坦白身份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了让沈听澜更信任她,为了让攻略进度再往前推一步。
可现在——宋明念慢慢伸出手,搭上了他的指尖。
陆玄知从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里渐渐回过神来。
看见宋明念要搭上沈听澜的手,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拿下手指上的扳指,捏在指尖,准备将其打向沈听澜的手腕,让他吃痛收回手,再冲过去把他踹开,然后紧紧将宋明念揽进自己怀里。
他疯了一样想冲出去。
把她从那个男人身边拉开,把她藏起来,藏到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指尖的扳指越捏越紧,直到上面的棱角嵌进皮肉里,渗出疼痛,他都没有动。
因为他不能。
他现在是“陆嘉安”,他堂弟的身份。
他堂弟从小体弱,养在乡下,入仕了也是文官,没学过武,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身手?
动了,就暴露了。
他死死咬着牙,牙关酸涩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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