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争之酷烈,甚于流寇之劫掠;内斗之狠毒,远过建虏之刀兵!”
“朝堂如此,地方更是军阀林立,割据自雄,互相攻伐!所谓‘江北四镇’——高杰、黄得功、刘泽清、刘良佐,坐拥重兵,分镇江淮。朝廷本指望他们成为屏障,抵御北虏。可他们眼里何曾有朝廷?拥兵自重,飞扬跋扈,截留税赋,私设官吏,形同独立王国。 不思北伐,不图报国,终日只知抢夺地盘,争抢粮饷,搜刮百姓,扩充实力。今日你袭扰我驻地,明日我截杀你部将;今日你断我粮道,明日我夺你城池。建虏还在黄河以北逡巡,这几家‘朝廷柱石’先在江淮之间打得你死我活,尸横遍野! 朝廷的号令,出不了南京城门;中兴的诏书,不过是擦屁股的废纸!”
“这还不是最荒唐的。待到弘光速亡,唐王朱聿键在福州继位,改元隆武;鲁王朱以海在绍兴监国,近在咫尺,本当唇齿相依,同心协力,联兵抗清,互为犄角。结果呢?双方互不承认,互称伪号,互相拆台,甚至斩杀来使,兵戎相见! 清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各个击破。”
“及至后来,桂王朱由榔在肇庆称帝,改元永历;唐王弟朱聿鐭在广州称帝,改元绍武。两家同是朱明宗室,相距不过数百里,强敌当前,存亡系于一发。本该立即合流,共奉一主,凝聚最后的力量。可他们做了什么?清军尚在湖广、江西一带鏖战,未及大举南下,这两家南明政权,先自己打了起来!同室操戈,兄弟阋墙,在广州城下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清军坐山观虎斗,笑看鹊蚌相争,待其两败俱伤,再以精兵一举荡平,轻松得如同摧枯拉朽。”
“最后的最后,最后的希望——大西军余部联明抗清。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皆是张献忠养子,骁勇善战。尤其是李定国,两蹶名王,天下震动,几乎光复西南半壁,让清廷震恐。这本是南明最后一根擎天巨柱,最后一缕复兴曙光。可到头来,依旧逃不过那个诅咒般的‘争’字!”
“争权,争位,争名分,争高下! 孙可望心胸狭隘,目光短浅,妒贤嫉能,他容不下李定国如日中天的战功与威望,更不甘心屈居人下。于是,排挤、打压、陷害,直至最后,不惜举兵相向,要吞并李定国部。内讧一起,苦心经营的局面瞬间崩坏。孙可望一败再败,众叛亲离,此人竟悍然投降满清!将南明朝廷在西南的虚实、布防、兵力、将领关系、民心向背……所有机密,一股脑全盘托出,作为晋身之阶!”
“南明最后一根支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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