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之旧都,成祖北迁后,依旧保留了一套完整的、与北京几乎一般无二的中央官制框架——六部、九卿、都察院、翰林院、国子监……衙门齐备,官员候补云集。只要一位法理上说得过去的朱姓宗亲登高一呼,这套现成的中枢班子立刻就能运转起来,撑起朝局,号令天下。”
“论疆域,南直隶、浙江、福建、江西、湖广、两广、云贵……实控之地何止数省,纵横数千里,山川险固,足可周旋。”
“论财力,江南税赋,天下所仰,每年数百万两白银、千万石粮米,若能有效征收调配,支撑一场长期防御乃至相持,绰绰有余。”
“论兵力,江北四镇、左良玉、郑芝龙、何腾蛟、乃至各路溃散南下的边军、地方团练、义勇,合在一起,纸面实力号称百万或有夸张,但数十万可战之兵,绝非虚言。水师之利,更非不善舟楫的北虏短期内可比。”
“论人心,天下百姓,尤其是江南士民,受大明三百年教化,衣冠礼乐,浸染已深。清军初入关时,剃发易服之令未下,多数汉人官绅百姓,心中所向,仍是朱明正统。思慕旧国者,十之七八,绝非虚言。”
“古有晋室南渡,倚仗门阀与长江,尚能延续百年国祚,与北方胡族分庭抗礼。”
“更有宋室南渡,虽失中原,却保江南,繁华鼎盛,偏安一百五十余载。”
“以大明南渡时所余之版图、财力、兵力、人心、制度之完整,较之晋、宋仓皇南逃时的窘迫,不知强出多少!纵使不能即刻北伐,克复神京,扫荡流寇与东虏,但守住江南,划江而治,站稳脚跟,徐图恢复,本是唾手可得、顺理成章之事!”
木昌森的声音在这里略微提高,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诘问:
“国破家亡,君死社稷,宗庙倾覆,山河破碎,亿兆生灵悬于倒悬。这般危急存亡之秋,纵有百年恩怨、一朝仇隙、朝堂旧怨、文武之争,但凡有一点人心,有一丝血性,有一毫为天下计的担当,也该将这些私心杂念、门户之见、派系之争,统统抛诸脑后!戮力同心,共扶社稷,外御其侮,内修政理,方是正途!”
“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此乃稚子皆知的常理,是血脉相连者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可南明一朝,从上到下,从凤子龙孙到阁部重臣,从统兵大将到地方督抚,他们从生到死,从头到尾,都走不出一个魔咒,一个将他们自己、也将最后一点复兴希望彻底吞噬的魔咒——”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吐出那个浸透了鲜血与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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