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天空开始发白,早起的鸟叫声听着有点刺耳。
陈霄点燃最后半截烟,看着后视镜里那座金碧辉煌的宅子。
他手背上的裂纹在晨光里淡了些,但手心却隐隐发烫。
刚才在写下“延命”的时候,他感觉到账册深处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赵生留下的意志,还是那些被划掉的债主在翻身?
他踩下油门,车子在空旷的大街上疾驰。
手机在兜里剧烈震动起来,上面只有一条短信息。
“陈先生,天衡司的夜枭丢了三个人,在罐头厂发现的。”
陈霄眼神微沉,五指死死扣住了方向盘。
“那些人,没穿衣服。”短信息的第二行字跳了出来。
陈霄把手机扔进收纳格,嘴角勾起一个不带温度的笑。
“终于要把那层皮给扒开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丫丫坐在副驾驶,盯着窗外倒退的树影,突然指了指路边的一个电线杆。
“陈霄爷爷,那个姐姐在对着我们笑。”
陈霄顺着指引看去,电线杆后面藏着个穿旧校服的身影。
那身影手里拎着一串血淋淋的罐头扣环,牙齿白得晃眼。
下一秒,那身影直接消失在路灯的阴影里,像从未出现过。
陈霄猛地打转方向盘,红旗车在马路中心划出一道刺耳的漂移痕迹。
“抓稳了,咱们回罐头厂。”
车头调转,对着刚才那座冒绿烟的厂区冲了过去。
路边的野狗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缩进小巷里不敢露头。
在这滨海市的深处,真正的账单,似乎现在才刚刚摊开第一页。
陈霄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柄冰凉如铁。
他能感觉到,今晚遇到的那些,不过是别人推到台前的弃子。
真正的棋手,怕是已经在工厂里摆好了死局,等着他去破。
他深吸一口气,肺里全是清晨冷冽的空气。
“丫丫,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停笔。”
陈霄低声叮嘱,眼神像鹰一样盯着前方那道即将开启的铁门。
厂区的烟囱里,那股绿烟变得更加浓稠,几乎掩盖了初升的太阳。
远处的海岸线上,一道巨大的雷声在云层里闷闷地响了起来。
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在这一刻竟然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一场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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