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齐国‘盐铁专营特许令’。从即日起,陶邑可以独家经营齐国三成的盐铁专卖,期限十年。”
厚礼,天大的厚礼。
齐国盐铁专卖向来由田氏直系把控,从不让外人染指。这张特许令,意味着范蠡可以合法地从齐国盐场、铁矿进货,再销往各国,其中的利润,不可估量。
但礼越重,要价越高。
范蠡接过帛书,展开细看。上面盖着齐国相印和大司农印,货真价实。
“田相厚爱,范某……”他斟酌着措辞,“范某定当竭力。只是那姬衍行事诡秘,我也只见过他一面。不过……”他故意停顿。
“不过什么?”
“不过我听隐市的朋友说,姬衍最近可能在邯郸出现。田公子去邯郸,或许可以留意一个叫‘云中阁’的地方。那里是游侠、商贾聚集之处,消息灵通。”
“云中阁……”田襄记下,“多谢范大夫指点。”
送走田襄,范蠡立刻叫来白先生:“派人去邯郸,给云中阁的掌柜送一百金。告诉他,如果有个姓田的齐国人去打听姬衍的消息,就说姬衍半个月前确实来过,买了二十车铜锭,运往蓟城方向。”
“可姬衍真的去过吗?”
“去没去过不重要。”范蠡说,“重要的是,田襄需要‘证实’我的情报。我们给他证实,他就会更信任我。”
“那如果田襄深究下去,发现我们在撒谎……”
“所以你要安排得周密些。”范蠡说,“找几个真正的游侠,让他们‘恰好’知道这件事。再伪造一些交易记录,留在云中阁。钱花到位,戏做足。”
白先生领命而去。
范蠡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那株老梅。经过一冬的风雪,枝头竟冒出几个嫩红的花苞,在残雪中格外醒目。
春天真的要来了。
可他却感到更深的寒意。
田穰、田襄父子,一个在临淄运筹帷幄,一个亲赴邯郸探查。他们对燕国的事如此上心,说明齐国真的感到了威胁。
而燕国若真与齐国开战,中原局势将大变。陶邑这个三国交界之地,必然成为兵家必争。
到那时,他这三百守备营,能守得住吗?
他想起父亲的话:“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城墙再高,壕沟再深,能挡住千军万马吗?
也许挡不住。
但至少,能拖延时间,能给城中百姓争取逃生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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