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趁这个机会,加快速度。”
“不,要放慢。”范蠡摇头,“田穰现在顾不上,不代表永远顾不上。我们要让他觉得,陶邑的守备营只是为了自保,没有野心。所以从今天起,守备营的操练改在夜间进行,白天只做筑城、挖渠这些民生活动。”
“那弩车投石机呢?”
“继续造,但藏在山洞里,不到万不得已,不拿出来。”
白先生领命而去。范蠡走到庭院中,看着正在融化的积雪。春天快来了,但寒意未消。
正月二十,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到陶邑。
是田襄,田穰的儿子。
他不是以齐国使者的身份来的,而是“顺路经过”。只带了十个随从,轻车简从。
范蠡在猗顿堡接待他。相比上次见面,田襄显得成熟了许多,眉宇间少了些骄纵,多了些深沉。
“范大夫,好久不见。”田襄拱手,“父亲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田相太客气了。”范蠡还礼,“田公子此次来陶邑,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田襄坐下,“实不相瞒,我是去邯郸办事,路过陶邑。听说范大夫把这里治理得井井有条,特来见识见识。”
邯郸?范蠡心中一动。邯郸是赵国都城,而赵国与燕国接壤。田襄去邯郸,恐怕不是“办事”那么简单。
“田公子去邯郸,可是为了燕国之事?”范蠡试探道。
田襄看了他一眼,笑道:“范大夫果然敏锐。不错,父亲派我去邯郸,是想通过赵国的关系,探听燕国内部的真实情况。您提供的消息很关键,父亲很重视。”
“能为田相分忧,是范某的荣幸。”
“不过……”田襄话锋一转,“父亲也有些疑虑。您说那个姬衍自称‘北地客商’,要购买大批铜铁。可我们查了齐国境内所有铜铁交易记录,近半年都没有大宗交易。您确定他真买了那么多?”
来了。范蠡早有准备:“田公子,有些交易,未必会留下记录。比如走私,比如黑市。姬衍若真为举事做准备,肯定不会走正规渠道。”
“那范大夫可知道,他通过哪些渠道购买?”
“这个……”范蠡露出为难之色,“范某只是个商人,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田襄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范大夫谨慎,我能理解。不过父亲说了,此事关系重大,若范大夫能提供更多线索,齐国绝不会亏待您。”
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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