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色惨白如纸，开始疯狂挣扎求饶。
楚冰云不再看他们，目光缓缓扫过营地里的每一张面孔，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充满期待或恐惧的脸。
“我知道，很多人害怕，迷茫，觉得跟着我楚冰云，往北走是条绝路。”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无法向你们保证北边一定有生路。我甚至无法保证，我们明天是否还能活着醒来。”
“但有一点，我现在必须明确。”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薪火营’，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更不是可以为了己身活路，就肆意盗窃同伴救命物资、损害集体生存根基的地方。”
“今日，他们偷盗物资，窃取巫族圣器，企图私逃。若成功，营地将损失宝贵资源，人心离散，信任崩塌。明日，就可能有人为了一口食水，向同伴挥刀。后日，这簇本就微弱的‘薪火’，将不攻自灭，彻底熄灭在这黑暗里。”
“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法，更需坚守不可逾越之底线。”楚冰云的目光最终落回那六人身上，冰冷而决绝，“偷盗物资，动摇军心，背弃信义。依我先前所立营规，当严惩不贷。”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吐出两个字：
“按律，斩。”
“不——！”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岩烈第一个动手，战斧挥落，王魁的人头飞起，鲜血喷溅。老刀红着眼，带着手下扑向其余几人。巫族战士也怒吼着挥刀。求饶声、咒骂声、利刃入肉声、压抑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
星泉死死捂住阿石的眼睛，将他搂在怀里，自己的胃部却一阵翻江倒海。他强迫自己看着，看着那血腥的一幕，看着楚冰云在火光中挺直却微微颤抖的背影。
行刑很快结束。六具尸体被拖到谷外远处掩埋。地上的血迹被迅速用沙土覆盖。
没有人说话。
火把的光映照着每一张惨白或麻木的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更沉重的、令人窒息的东西。
楚冰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一切处理完毕。她才缓缓转身，面对寂静无声的众人。
她的脸色比纸还白，但眼神依旧平静。
“收拾东西，天一亮，出发。”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回自己原先休息的地方，坐下，闭上了眼睛。
营地依旧死寂。人们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或坐或卧，但再无一人能真正入睡。
星泉松开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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