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半辈子,现在跟我。”
段蓉说:“我娘也有一柄短剑,说是我爹送的。剑身上刻着‘镇南’两个字。她天天擦,擦得比镜子还亮。”
荆安“哦”了一声,没再接话。段芸小声道:“我娘不会剑法,她只会吹笛子。她说笛声能传得很远,我爹在很远的地方也能听见。”说着把银笛横在膝上,手指在笛孔上按了按,又放下了。段菻端了热茶过来,一人一盏,说:“芸姐姐,你吹一曲吧。我大哥说,寒山寺的钟声和笛声最配。”
段芸摇了摇头:“等见了……再说吧。”她没说出“爹”字。
正禅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一阵轻缓的茶水声。段蓝整了整衣袍,推门进去。段郎正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只红泥小炉,炉上煮着水。高夫人坐在他对面,见段蓝进来,起身说了一句“你们父子说话”,便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段郎提起铜壶,往两只茶盏里注水。他头也不抬地说:“坐。”
段蓝在他对面坐下。段郎把其中一盏茶推过去,说:“这茶叶是寒山寺后山的老茶树,方丈说是今年头采。尝尝。”
段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开口:“父王,我在外面遇到两个女孩子,名叫段蓉和段芸……”
段郎点点头:“我知道。她们一进姑苏,就有人把消息传给我了。那个高自瞄,把她们从昭化带到江南,又在太湖边上安排你们见面。他不是帮你,是把她们当成了和你谈判的筹码。他的意思很明白:段家的血脉在他手里,你不来,他就把她们交给北汉人;你来了,他就用她们来试你的成色。”
段蓝问:“父王早就知道我有两个妹妹流落在外?”
段郎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他望着窗外那棵老梅,声音很低:“是我年轻时在昭化古城结下的一段缘。蓉儿的母亲石娇,是石人皇的千金。芸儿的母亲雪碧,是石娇的师妹。那些年我在蜀中……有些事情,身不由己,我遗憾的是没能把她们母女接回来。后来你石娇姨娘的父亲去世,她要继任城主,不能离开昭化。雪碧是石娇最得力的臂膀,她们姊妹情深,就留了下来。两个孩子长大了,我原本想等大理这边安定下来再去接。哪知道忙起来就顾不上,一晃就二十多年过去了,高自瞄的动作比我还快。他把两个孩子从昭化骗到江南,冠冕堂皇地说要送她们到大理认亲。实际上,是想用她们牵制我们和高夫人——也就是他想在段氏和高氏之间寻求和解与平衡。”
段蓝听得心里发紧,问:“高自瞄为什么要这么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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