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成回来。高夫人知道后,把高云翔叫到跟前,说:“你跟着你舅舅去江南。那边你熟,能帮上手。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江南是大理的门户,不是高家的后院。段家让你去,是信你。别让人说高家的人只懂得守财,不懂守门。”
高云翔跪下发誓:“儿定不负所托。”
三月初三清晨,段郎带着高云翔、段蓝、沐春和一百名轻骑出了大理城南门。高夫人在城楼上送行。她身后站着刀白凤、柳梦璃、常香玉、白苏珍、蓝花、红叶,还有段苼、段艺、段苹、段苁等一干家眷子弟。荆安和莲若站在最前面,手里各提着一盏灯。天已经亮了,灯还点着,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两朵不肯熄灭的火。
高夫人对段郎说:“大理有钟,江南有枫。钟声枫影,都是大理的。”
段郎笑道:“我记住了。钟声不能断,灯也不能灭。高夫人,等你把别院的梅花都种好了,我大概也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再煮一壶梅子茶。我请客。”
高夫人也笑:“好。我等着。”
段郎一行策马出门。马蹄声渐远。送行的人久久没有散去。高夫人站在最前面,晨风把她的灰白头发和青布衣裳吹得猎猎作响。她望着段郎的背影,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这趟江南,有人去,有人回。去了的把路走宽,回来的把灯点亮。大理的春天,到底是来了。”
刀白凤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妹妹,大理的春天,从来没有走远。”
高夫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然后她转身朝别院自家的小院方向走去。身后,崇圣寺的晨钟和南城门的铜钟同时响了一声,两个钟声在半空中交汇,像两条温暖的江流,缓缓漫过大理城。
远处,曹雪琴站在别院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刚刚挂上去的匾额。“梅隐居士”四个字清瘦如梅,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木色。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跑进去,拿出刻了一半的木牌,在“梅隐”二字的下面又补刻了一行小字——“钟声不冷,灯火长温。”
刀白凤路过时看见,问她为什么要刻这一句。曹雪琴抬头笑着说:“因为高夫人回来了。大理的钟声不冷了,灯火也长温了。这不就是最好的日子吗?”
刀白凤摸着曹雪琴的头,也笑了:“是啊。最好的日子,就是从今往后的每一天。”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寒山寺外,段真成正站在新铸的第二口钟下。他听见了大理方向传来的钟声,也听见了官道上渐近的马蹄声。他提着旧钟锤,走到寺门前,望着北方。风从苍山方向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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