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军、相国。只有一家人。”
众人轰然应下。三桌人一起举杯。杯中有酒,心中有光。酒香混着梅香、药香和炭火气,在“同照归途”的匾额下久久不散。
时间一晃就过了数日,高夫人醒来的那天,别院的梅花开了。
不是满树,是梢头几朵,清瘦得像是用刀子从寒风中剔出来的。曹雪琴第一个发现,跑去前院叫人。刀白凤、柳梦璃、常香玉、白苏珍都来了,围着那株老梅看。蓝花和红叶也从移花宫过了来。红叶说梅花开得急,像赶着来见谁。蓝花不说话,只站在梅树下,用袖子轻轻碰了碰那朵开得最低的花。
段郎站在人群外面,望着高夫人的房门。门关着,里面没有动静。直到晨钟响过,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高夫人走出来,头上别着一支木簪,身上还是那件旧青布衣裳。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梅树下。
“开了几朵?”她问。
“五朵。”曹雪琴抢着说,“一朵在东南枝上,两朵在西南枝上,还有两朵藏在叶子下面。高夫人,段艺说把第一朵留给您,要不我摘下来给您戴上?”
高夫人摇了摇头:“让它们长着。梅花长在枝头,比戴在头上好。它们开在这里,就是给我戴的。满树都是我的,还摘什么。”
白苏珍在一旁笑:“高夫人,以后这棵梅树就是您的了。曹雪琴说要在树周围砌一圈石栏,石栏上刻‘梅隐’二字。段艺已经把字都刻好了,就等您发话。”
高夫人看着那几朵瘦梅,轻轻说了句:“再等等。等梅花落尽,再刻不迟。梅花开的时候,石栏容易让花觉得局促。花落了,石栏才显出用处。”
刀白凤点头:“姐姐说得是。花有自己的性子。院子也是。咱们都来了大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不急于这一时。”
高夫人转身看着刀白凤,又看看满院的人,忽然道:“今日都别走了。我请你们吃梅子茶。茶是我去年在江南腌的梅子,带了一小坛回来。云翔去煮水,真素去拿杯子。杯子要素净的,别用描金的。喝茶的人对路了,白瓷杯也能喝出金玉味。”
高云翔和段真素应声去了。众人笑着散开。曹雪琴拉着红叶去看别院的寝宫布置,蓝花被白苏珍叫去给段萸段蔓写信。常香玉在后院练了半趟刀,见莲若和荆安在安莲居门口探头探脑,叫他们过来:“去给高夫人请安。她前几天问起你们,说安莲居的对联写得好。你们两个正经去磕个头,别光在门口晃。”
荆安和莲若对看一眼,整了整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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