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界的觀點有分歧,有些人擔心使用氯仿會鬆懈病人的鬥誌,另一些人認為在戰地手術期間使用麻醉不現實,因為缺乏有資格的醫生來監督實施。這些態度還和英國人將忍受痛苦作為男子漢氣概表現的奇特想法緊密相關。
一種十分常見的想法是英軍戰士更能忍受痛苦,一位醫生在克裏米亞寫下的文字便體現了這一點:「還沒有人真正描述過戰士們的膽量。他們笑對痛苦,極少會因麵對死亡而屈服。精神戰勝身體,真的極不平凡。如果在家裏手腳被拉斷或是壓壞,被送來時肯定就已經暈倒,或是恐慌得六神無主了;
但是在這裏,當他們帶著一隻晃蕩的手臂,或是被打爛的手肘進來時,他們會說:醫生,請您快點,我的情況還不太糟糕,我還能再回去!」這些勇敢的人,許多隻用一條浸了冷水擰乾的毛巾裹上殘肢,就爬回戰場,不管炮彈在他們周圍爆炸,彈丸掀起腳邊的草地,繼續觀察戰事進程————」
吃苦耐勞這一塊————
不過說真的,米哈伊爾在後方的戰地醫院待了這麽久,他已經看到過不知道多少傷員痛的幾乎失去理智,乃至不斷的暈厥,再不斷的疼醒。如果這些士兵知道麻醉術是什麽又知道這些醫生為何不給他們使用,大概他們起手就得是一句我操你媽————
而除了麻醉和截肢以外,那位皮羅戈夫醫生戰地醫療上取得的最大成就,是他在克裏米亞 戰爭期間首創的傷病員分流係統。
由於受傷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他設置一個簡單的分流係統,根據傷病們的傷勢情況確定接受治療的優先級別,其中受了重傷急需救治,依然能救活的,馬上送到另一個房間盡快接受手術;隻受了輕傷的,讓他們領一個號碼,然後去旁邊的軍營等待,直到外科醫生有時間處理他們的傷口;
已經無法救活的傷員被送到一間休息室,讓他們在那裏休息,由醫療看護丶護士和神父照顧他們,直到死去。
這套最早且貌似簡單的戰地手術係統,其它國家到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才趕上。
毫無疑問,這套簡單的分流係統十分有用,既能利用有限的人力最大程度的救治傷員,也能防止交叉感染,阻止傳染病傳播。
正因這套分流係統高效且簡單,盡管在最開始的時候,英國丶陸軍的醫療人員對於米哈伊爾這個外行人的建議簡直不屑一顧,但當他們真的試探性地用了用這套分流係統之後,他們便默不作聲地接受了這套係統,進而對傷兵進行更加有效的管理。
但作為官僚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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