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
车厢内空气凝滞片刻,他低沉的声音终于打破寂静:“今日…为何要去马球场?”
安宁并未立刻回答齐云舟的问题,她只是微微侧首,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留给齐云舟一个线条优美又带着几分冷硬的侧颜。
马球场上那片刻的脆弱与依赖早已荡然无存,仿佛只是齐云舟的一场错觉。
“怎么,”安宁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这大堰朝的律法,何时规定了本宫连马球场都去不得?”
她徐徐转眸,眼尾轻飘飘扫在他面上:“还是说,齐将军觉得,本宫合该像个怨妇一般,枯守在齐府那四方天地里,日日盼着将军垂怜?”
她语调轻柔,字字却如软针,直刺齐云舟心底最不设防之处。
齐云舟下颌线绷紧,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又窜起几分。
他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赌气或委屈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漫不经心的疏离。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压抑着情绪,声音低沉:“你我新婚不过两日,今日你便与楼月白那般亲近,可知外人会如何议论?”
“议论?”安宁终于转过头,秋水般的眸子直视着他,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满京都谁人不知齐将军你厌恶本宫至深,大婚之日甚至直接睡在书房,本宫心里沉闷,去马球场打打马球怎么了?”
“更何况,像本宫这种饥渴又下贱的女人,还会在乎别人的议论吗?”
齐云舟半点看不出她因被他厌恶而心情沉闷的模样。
反倒是听她轻描淡写地将“饥渴又下贱”挂在嘴边,心里像扎了根细针,有些不是滋味。
昨夜是他口不择言,没想到让她记到现在,偏她故意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倔强的让人不忍。
她抬指,漫不经心的撩开车帘,看向窗外:“将军放心,本宫不是死缠烂打之人,你既不愿,本宫也不会强求,改日本宫便进宫请旨,让父皇准你与本宫和离,自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彼此之间再不往来。”
齐云舟一时语塞。
她竟说她不是死缠烂打之人?
这些年,她如何痴缠,他比谁都清楚。
贵为公主之尊,却甘愿沦为满京笑柄,只求嫁他为妻。
可此刻,她眉眼间的疏离不似作假,莫非经过昨夜,她当真幡然醒悟了?
数年执念,岂能一朝尽散?
齐云舟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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