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顾明轩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欲言又止。
顾清辞看了他一眼:“哥,有事?”
“那个……叔公早上找我,问了些铁老师的事。”顾明轩搓着手,“他好像对铁老师很在意。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清辞敲键盘的手停住了。她盯着屏幕,光标在一闪一闪。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平。
“清辞,”顾明轩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铁老师他……是不是和大伯有关?”
顾清辞猛地转头:“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昨晚听见叔公和爸说话。”顾明轩的表情很复杂,“他们说……铁心兰,还有一个孩子。算算年龄,和铁老师差不多。而且铁老师那双眼睛……你觉不觉得,和大伯年轻时的照片很像?”
顾清辞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想说“别瞎猜”,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她也看见了。那天在养拙斋,第一眼看见铁砚的眼睛,她就觉得熟悉。现在想来,那不是像母亲,是像顾家人——像大伯,像爷爷,像所有顾家男人那双深黑的、带着点冷峻的眼睛。
“清辞,”顾明轩的声音更低了,“如果铁老师真是大伯的儿子,那他……就是顾家的长孙。按规矩,他有继承权。”
“哥!”顾清辞猛地站起,“别胡说!铁老师是来修鼎的,修完就走。什么继承权,什么长孙,跟我们没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顾清辞打断他,胸口起伏,“哥,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去问,别去查,别去打扰铁老师。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让他什么都不知道地离开,好吗?”
顾明轩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愣住了。许久,他点点头:“好,我不说。但清辞,这件事瞒不住的。如果铁老师真是……顾家不会让他流落在外。叔公,爸,还有那些长辈,一定会查。”
“那就等他们查。”顾清辞坐回椅子,声音疲惫,“但现在,什么都别说。求你了,哥。”
顾明轩看着妹妹苍白的脸,最终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他起身离开书房。门关上的瞬间,顾清辞瘫在椅子里,用手捂住脸。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二
做旧的第二天,出了一点意外。
上午九点,铁砚照例检查鼎的状况。刷过锈色液的新耳朵,已经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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