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物本身有未知缺陷,或者,”铁砚抬眼,“修复过程中,有人不希望它被修好。”
话又绕回来。顾明轩脸色更难看了。
一直沉默的顾清辞忽然开口:“铁老师,您这个方法,有成功案例吗?”
铁砚调另一份文件:“去年荆州博物馆的东汉博山炉,炉盖缺了一角,是我修复的。这是修复前后对比和显微检测报告。”
顾清辞接过平板,仔细看了很久。抬头,对顾明轩说:“哥,我觉得可以试试。”
“清辞,”顾明轩压低声音,“这太冒险了。一个没听说过的年轻人,用没经过验证的技术,修咱们的镇馆之宝?爸和叔公们不会同意的。”
“那你有更好的人选吗?”顾清辞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北京的张老、上海的李老,都来看过,都说不敢动。鼎已经这样放了一年了。再放下去,断裂面氧化加重,以后更难修。”
她看铁砚:“铁老师,如果我们同意,您需要多久准备?”
“设备我有,需要空运过来。现场调试,三天。修复本身,一周。”铁砚说,“但有个条件。”
“您说。”
“修复期间,除了指定助手,任何人不得进入修复室。全程监控录像,但我需要独立的备份权限。”
顾明轩几乎气笑:“你这是信不过我们?”
铁砚看他,目光平静:“顾先生,这鼎是在你们顾家、在你们眼皮底下坏的。在查清楚原因之前,我有理由保持谨慎。”
气氛僵了。周老打圆场:“哎呀,这个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嘛。铁老师远道而来,先休息,明天再细谈。明轩,你不是在‘听雨阁’订了桌吗?先带铁老师去用个便饭。”
顾明轩深吸气,勉强压住火,做“请”的手势。
铁砚最后看一眼鼎,转身往外走。经过顾清辞身边时,她轻声说:“铁老师,我送您出去。”
三
前一后走出养拙斋。雨又下,细细密密,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水渍。
顾清辞撑开素面油纸伞,递铁砚一把。铁砚接过,伞柄是温润的竹,带微凉的潮意。
“我哥性子急,说话直,您别介意。”顾清辞说,伞面倾斜,遮两人头顶一小片天,“他是担心鼎。”
“理解。”铁砚说。他个子高,伞沿水珠滴落,有几滴溅她肩头,很快洇开浅浅湿痕。
“您的方法,很新颖。”她斟酌词句,“但我看那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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