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盯着左上角的信号格,好像多盯几秒空心圆圈就会重新填满。有人成群结队往校门口走,想出去,想去有网的地方,被保安拦下。
校门没锁,道闸一直抬着。
可是没有人能跨过那道无形的界线。
赵青柠站在人群边缘,看见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学长试着把脚迈出校门。他的右脚落在门外的水泥地上,左脚还在门内。他顿住了,低头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前方空无一人的马路。
他退了回来。
什么都没发生。没有人拦他,没有警报,没有任何物理阻隔。
他只是退回门内,脸色发白。
旁边有人问他怎么了。
他说:“外面……太安静了。”
众人沉默。
马路确实安静。没有车流声,没有早点摊的吆喝,没有市政工人敲敲打打。那条通往市区的双向六车道,此刻像一卷被按下暂停键的录像带,空荡荡地铺展在秋日阳光下。
有人小声说:“是不是因为早高峰过了……”
没有人接话。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不是早高峰过后的安静。
这是某种更庞大、更不可名状的东西降临前,那种令人耳鸣的、吞噬一切的寂静。
恐惧的第二重形态是沉默。
下午,喧嚣退潮,整座校园像被抽走了声音。
食堂里坐满了人,没有人聊天。筷子碰碗沿的叮当声被放大了十倍。图书馆自习室座无虚席,所有人都在翻书,书页摩擦声密集如秋蚕啃食桑叶。连操场上都没有人打球——篮球砸地的砰砰声太响了,响到没人敢去制造那种声音。
赵青柠走在林荫道上,迎面遇见周明轩。
物理系男生依然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深灰连帽衫,依然乱发如鸟巢,依然镜腿缠着黑色电工胶布。他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频谱分析仪,天线拉得老长,屏幕上跳动着赵青柠看不懂的波形。
“没信号。”他主动开口,声音沙哑,“全频段静默。不是基站故障,是有人把整个校园装进了法拉第笼。”
“法拉第笼?”
“屏蔽电磁场的金属罩。”周明轩推了推眼镜,“我们出不去了。”
他说得平淡,像在宣布今晚食堂的红烧肉卖完了。
赵青柠没有问他怎么办。
她知道周明轩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们只是两尾被困在逐渐干涸的水洼里的鱼,拼命扑腾,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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