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啊。”
有人附和:“就是,连外卖都点不了。”
有人开了个玩笑,说这下大家终于能认真听课了。
没人笑。
赵青柠盯着那行字——“市政路段地下管网改造施工”。
她昨晚从文科楼回来时,特意路过东侧校门。
路面平整,没有任何施工围挡。
没有施工机械,没有警示灯,没有橙色锥桶,没有身穿反光背心的工人。
只有空荡荡的马路,和一盏坏了三天没人修的、不断闪烁的黄灯。
她没有当场拆穿这张通知。
她只是转身,走向东校门。
清晨七点半,东校门的保安亭刚换班。年轻的保安打着哈欠,手机横在桌上播着晨间新闻——他能刷视频,说明他手机有网。
不是全校断网。是学生的网断了。
赵青柠没说什么,继续向外走。
校门闸道口,两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正蹲在路边抽烟。他们身后停着一辆白色工程车,车身印着“信通维护”字样,后斗门开着,露出几圈光缆和几台她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工具车。
赵青柠放慢脚步,从他们身侧走过。
工具箱敞开着,里面码放着熔接机、光时域反射仪、成卷的尾纤。设备看起来专业而规整,和任何一处通信抢修现场没有区别。
只是所有工具上,都落着一层细密的灰。
不是今天早晨的灰。是积了三五天、雨水和阳光反复浸染后、牢牢附着在金属表面的那种灰。
工具箱边缘,一枚蜘蛛在两根尾纤之间织了一张指甲盖大的网,网心已破,主人不知所踪。
赵青柠收回目光。
她没问那两个抽烟的男人任何问题。
问什么呢?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可以说今天早晨。问“设备怎么落灰了”?他们可以说最近风大。问“蜘蛛网为什么结在工具上”?他们会觉得她是神经病。
她只是记住了那层灰。
和那枚被遗弃的蛛网。
断网的消息在上午十点传遍全校。
没有网络,消息的传播反而比有网时更快。走廊里、食堂里、教室里,所有人都在交换着同一个信息:没网了。彻底没网了。电话也打不出去了。
恐惧的第一重形态是喧嚣。
有人大声抱怨,仿佛提高音量就能重新连接基站。有人频繁开关飞行模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