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前不久还在地铁站里捡过被人踩扁的面包,在出租屋里就着冷水洗过发霉的碗,在公司的年会上被人推到角落里连一杯酒都没人敬。现在这两只手握着人类文明之外最大的秘密。而他的太阳穴还在跳——不,不是跳了,是响了。一种极低极低极低的频率,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一面从八万年前传过来的鼓。
笑媚娟走到他身后,没有像偶像剧女主角那样从后面抱住他,也没有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之类的话。她只是站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跟他一起抬头看那艘沉默的巨舰。光把他们俩的影子并排投在合金地板上,一高一矮,一动不动。
“毕克定。”
“嗯?”
“你刚才说‘除非解锁第五阶段权限’。第五阶段的考验是什么?”
“小Q没告诉我。说时候未到。”
“那就让它到时候再说。”笑媚娟的语气很轻,但轻里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今天我们只做今天能做的事。”
毕克定转头看她。深海的光透过舷窗落在她脸上,蓝幽幽的,让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商界精英,倒像一个站在世界边缘的哨兵。她一身纯黑紧身战斗服,身躯挺拔,面庞冷艳。毕克定想起第一次在商业酒会上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副表情——冷静、锋利、拒人**里之外。那时候她觉得他是个纨绔子弟,他觉得她是个目中无人的冰山。谁能想到几个月之后,这座冰山会站在八百年深的太平洋海底,跟他说“今天我们只做今天能做的事”?
“你知道吗,”毕克定忽然笑了,嘴角的弧度被蓝光映得有几分不真实,“以前在公司,我最怕的一种会议叫‘战略规划会’。领导在上面画饼,你在下面鼓掌。饼画得太大,所有人心里都不信,但没有人说。现在倒好,真有人给我画了一张饼——不对,画了一艘舰——画了一个文明的希望。我心里倒是一点都不虚了。”
“因为这不是饼。”笑媚娟说,“是沉在海底的、真实存在的铁。”
她伸手敲了敲舰体外壳。手指关节叩在合金上,发出极轻微的共鸣声,嗡嗡的余韵在密室里回荡,像某个巨大的管风琴被按下了一个最低音。
“你听。它在回答你。”
毕克定看着她,把那只敲过舰壁的手握过来,攥在自己的掌心里。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十秒。小Q忽然出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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