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声——不是石头的回声,是金属的。他在墙上抹了一把,冰霜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整块无缝的合金板材。板材上刻着纹路,和卷轴上的一模一样。
“拿着。”他把切割器递给笑媚娟,“我走前面,你注意后方。”
笑媚娟接过切割器,却没有退后。她往前走了一步,和毕克定并肩站在甬道里。“后方不用注意。方圆五公里内没有任何哺乳动物的热源信号——来的路上我已经扫过了。”
“那你怕什么?”
“怕你死。”
她说完这三个字就越过了他,大步往甬道深处走去。手电的光柱在她身前的黑暗里切出一道笔直的隧道,她的背影被防寒服裹得臃肿,但脚步稳得像走在陆家嘴的写字楼走廊里。
毕克定跟上去。两个人沿着甬道往下走了大约十分钟。甬道的坡度很陡,有些地方几乎是直着往下,需要手脚并用才能保持平衡。墙壁上的冰霜越来越薄,到了最后,墙壁完全干了,露出的合金表面在几十个世纪之后依然光洁如新,手摸上去没有一丝锈迹。
越往下走,那股脉动就越清晰。毕克定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卷轴已经不再是发烫,而是在震动——每震一下,甬道深处的黑暗里就闪起一道极微弱的荧光,像是在回应什么。
“你能听见什么吗?”笑媚娟忽然停住了脚步。
毕克定侧耳听了听。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防寒服摩擦的窸窣声,什么也没有。“听不见。”
“我能听见。”笑媚娟的声音很低,低到手电的电流声几乎盖过了她的话,“很轻。不是声音,是压力。耳膜上像有人在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按。你感觉不到?”
毕克定闭上眼睛,屏蔽掉所有杂念,去感受空气的震动。片刻之后,他感觉到了——不是声音,是次声波。极低频,频率低于二十赫兹,人耳听不见,但身体能感知到,就像站在一门巨炮旁边,炮还没响,胸腔已经先颤了。
“是次声波。”他睁开眼睛,“频率在下降。”
“下降?”
“原来大概十五赫兹,现在应该只有十赫兹左右。而且还在继续降。”
笑媚娟把手电往甬道深处照了照,光柱尽头仍然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穷无尽的、吸光的黑暗。次声波的频率越来越低,降到八赫兹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恶心,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毕克定伸手托住她的手臂。
“八赫兹。”他说,“人体内脏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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