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插在防寒服口袋里,仰头看了一会儿天上飘的雪,忽然问安德森:“‘北极光’古董拍卖行,是正规拍卖行吗?”
“非常正规。”安德森点头,“成立一百二十年,专做北欧皇室和贵族遗产的拍卖,在业内口碑极高。他们的老板姓林,挪威籍华人,据说祖上是前清御用玉雕师。这个人背景很干净,和冯·克罗伊没有商业往来记录。”
“那就奇怪了。冯·克罗伊为什么不直接把东西放在自己家里?非得拿到正规拍卖行去拍?”
笑媚娟把平板放在旁边的推车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她的动作很慢,毕克定知道这个动作——她每次在谈判桌上准备拆穿对手底牌的时候,就是这个动作。
“因为他不敢。”她说,“第四信物如果在他自己手里放了很久,他一定反复尝试过用他的断裂环去激活。激活不了,对吧?卷轴的传承信物只认你的血脉,不认他的。他把信物放到正规拍卖行,公开拍卖,是因为他知道——只要这件东西进入公开市场,只要它的编号‘CEL-004’被写入拍卖公告,你的卷轴就会自动识别到它,激活任务系统。他逼你主动来找他,因为他没有别的方法能把你引到他面前。”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拍卖。”毕克定把防寒服的拉链拉下来,呼出的白气在雪夜里散开,“这是他设的一场局。用第四信物当鱼饵,挪威就是他的棋局。”
“对。”
“那我如果不去呢?”
“不去的话,他大概会让你在北欧寸步难行。他现在只是试探,如果你不去,他就会知道你的卷轴还没解锁到能压制他的级别。那时候他就不是发邀请函了——他会直接动手抢你手上的三块信物。”
毕克定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慢慢地活动了一下手指。手腕上那只刚激活的星际手环在袖口下微微发着热,温度不高,但很持续,像是在提醒他——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身后有七艘星际战舰,有整个财团的资源,有一份从远古流亡者手里传来的衣钵。
但对面那位,也有。
“安德森。”他开口,“三天之内,把冯·克罗伊在挪威境内的所有商业活动记录调出来。包括他名下的公司、他控股的基金、他近十年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每一笔超过一百万欧元的投资。另外,查一下奥斯陆有没有笑总能住的酒店——要好一点的,带壁炉。”
“毕克定。”笑媚娟斜了他一眼。
“怎么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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