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安德森的脸色沉了下去,下巴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您和笑总在北极圈的行动坐标,是从北欧分部的加密通讯链路中泄露出去的。技术部门在您返航的这三个小时里完成了溯源——泄密者是我们通讯中心的一名高级工程师,挪威籍,但在三年前曾受雇于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而那家壳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指向一个名叫‘塞巴斯蒂安·冯·克罗伊’的人。”
毕克定和笑媚娟对视了一眼。这个名字他们见过。不止见过,简直如雷贯耳。塞巴斯蒂安·冯·克罗伊——德裔瑞士银行家,老牌贵族,在全球富豪榜上常年稳居前十,但从不接受媒体采访,照片在公开渠道里只有两张,一张是三十五岁在苏黎世参加慈善晚宴的侧影,一张是五十岁在列支敦士登某古堡门口被偷拍的模糊正脸。卷轴的人脉数据库里对他有一个极简短的标注——“疑似星际流亡者后裔·敌对阵营·危险等级S”。
“他在挪威。”笑媚娟用的是陈述句。
“不只挪威。”安德森从助理手中接过那个银白色保险箱,输入密码,咔嗒一声弹开。保险箱里躺着一枚数据芯片,芯片外壳上刻着一个毕克定在卷轴里见过无数次的符号——三道交叉的弧线,围成一个断裂的环。这是星际流亡者的标志,但不是卷轴那一脉的标志。卷轴传承的符号是一个完整的环,象征血脉的延续;而断裂的环代表的是另一支流亡者——他们在漫长的星际逃亡中背叛了最初的誓约,选择与掠夺者结盟,用出卖同胞换取自身的生存空间。
“冯·克罗伊先生今天上午九点通过他的私人秘书向财团北欧分部发了一封加密函。”安德森把数据芯片插入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封信函的扫描件。信很短,用词考究得像是十八世纪外交文书,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冷飕飕的刀锋寒意。
“致神启卷轴现任持有人:恭喜阁下在北纬七十八度取得第三信物。冰原上的那场遭遇,权当一次友好试探。相信阁下已经发现,你我所持皆为星裔遗物,同源异流。我手中有第四信物,就在挪威境内。想要它,跟我下棋。规则很简单——奥斯陆有一家名叫‘北极光’的古董拍卖行,三天后将在那里拍卖一件拍品,编号为‘CEL-004’。这件拍品不属于地球文明,按照星际惯例,归属权应凭实力决定。我将亲自到场。阁下若来,我们当面落子。”
落款是冯·克罗伊的全名,名下盖了一枚血红色的火漆印,印纹就是那三道断裂的弧线。
毕克定把信反复看了两遍,然后把平板递给笑媚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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