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贝贝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周娘子是看着我长大的,她待我如同亲生女儿,她怎么会……”
“人心隔肚皮。”齐啸云打断了她,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贝贝,你太单纯了。周娘子虽然是绣庄的老人,但她嗜赌成性,欠下了一屁股债。赵坤若是以此为把柄,收买她并不难。而且,只有她,才有机会接触到后院那批绣线,并且熟知咱们的动向。”
“不会的……”贝贝摇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要去问她,我要当面问清楚!”
“贝贝!”齐啸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惊人,“现在去问,只会打草惊蛇。如果真的是她,她可能会销毁证据,甚至……”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两人都心知肚明。
贝贝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终于冷静了下来。她看着齐啸云,眼中充满了无助:“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齐啸云叹了口气,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晚什么都不要做。明天,等检验报告出来,更正声明刊登之后,我们再找她摊牌。到时候,证据确凿,她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贝贝点了点头,泪水终于滑落脸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心痛。
齐啸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替她擦去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别哭。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贝贝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齐啸云对她的情意,她也知道,自己对他的依赖。可是在这乱世之中,在这复杂的家族恩怨和姐妹情谊之间,这份感情显得如此沉重,让她不敢轻易去触碰。
“谢谢你,啸云。”她低声说道,声音哽咽。
齐啸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疼惜。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早点休息。”他留下这句话,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夜之中。
贝贝独自站在廊下,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雨还在下,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凄清的声响。
第二天一早,沪上便炸开了锅。
《申江新报》的头版头条刊登了一则醒目的更正声明,详细解释了昨日“绣线丑闻”的来龙去脉,并附上了权威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锦云阁的绣线均为上等杭丝,绝无掺假。
这则声明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商界和市民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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