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飞驰,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刮去挡风玻璃上不断积聚的雨水。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齐啸云身上特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让这方寸之地显得有些压抑。
贝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一片片光怪陆离的色块,就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别紧张。”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她冰凉的手背上。齐啸云单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安抚的意味,“报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主编是我父亲的朋友,他会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贝贝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她知道齐啸云是在安慰她,锦云阁如今被推上风口浪尖,仅凭一个“朋友”的面子恐怕难以平息这场由赵坤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
“啸云,”她转过头,声音有些沙哑,“你说,那个内鬼会是谁?”
齐啸云的眼神暗了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但无论是谁,只要他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这次的绣线调包案,手法虽然隐蔽,但那张照片的背景——锦云阁后院的那口古井,只有熟悉绣庄内部布局的人才会知道那是咱们存放贵重原料的隐蔽角落。”
“你是说……是绣庄的老人?”贝贝的心沉了下去。莫老憨夫妇待她如己出,她也将锦云阁的伙计们视为家人。若真是内部出了叛徒,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到了。”
齐啸云没有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是将车缓缓停在了一栋颇具西洋风格的建筑前。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申江新报》。
此时已近深夜,报馆门口的两盏煤气灯在雨夜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大门紧闭,透着一股拒人**里之外的冷清。
齐啸云下车,绕到另一侧为贝贝打开车门,并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将她护在身侧。两人快步走上台阶,敲响了厚重的木门。
过了许久,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年轻面孔。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齐啸云,那报童显然吓了一跳,连忙把门打开,恭敬地将两人迎了进去。
“齐少爷,莫小姐,您二位怎么这个点来了?”报童一边引路一边打着哈欠,“主编先生刚睡下,我这就去叫他。”
“不必了。”齐啸云摆了摆手,声音沉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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