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奉旨绘《江山万里图》,借机将玉玺藏匿之处,以‘绘影’之法隐于图中。唯有悟真绘道者,方能看破。”
燕卿心潮澎湃。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脑海中浮现地宫全貌,每一处细节清晰如画。渐渐地,那些线条、色彩、光影开始流动、重组…
“素为体,绘为用…绘素一体,虚实互化…”
他睁开眼,目光如电。地面青玉图在他眼中,不再是静止纹路,而是无数气机流转的轨迹。那燕京处的微红,实为气机汇聚之“眼”。
“我看见了。”燕卿长舒一口气,“但…长生之秘,真人可知?”
清微沉默良久:“下卷虽毁,但我师祖曾言,所谓长生,非肉身不朽,而是‘神与天地同游’。你曾祖临终前三月,于此地绘一门。推门而入,七日方出,出来时鬓发如雪,但目中有光。他道:‘门后无他,唯见本心。本心即天,天即长生。’”
“本心即天…”燕卿喃喃。
“你欲寻长生?”清微问。
燕卿摇头:“学生只求绘道真谛。若长生需弃画道,宁不取。”
清微抚掌大笑:“善!此语大类你曾祖。他可舍长生,不舍绘道。”笑声渐止,神色转肃,“然则,外间寻你者,皆为此秘。你当如何?”
燕卿起身,对清微深揖:“请真人指教。”
“两条路。一者,永居此地,伴画终老,外事不过问。二者…”清微目射精光,“出山,以真绘道,解此困局。”
燕卿环视地宫,三百前贤真迹静默。他行至石案前,取紫玉笔,就残墨,于空壁上挥毫。
笔下无既定之形,随心而走。初为混沌一片,渐分阴阳,化山川,生云水,现草木,开百花…最后,于画面中央,绘一门。门半开,内里空白,唯有光。
“此为何意?”清微问。
“门后为何,观者自见。”燕卿掷笔,“我心在人间,画在人间。纵有万险,当以笔破之。”
六、归去来
三月后,金陵。
圣寿大典,万国来朝。画院献《江山万里图》,龙颜大悦。然此图非燕卿所绘,乃沈文渊集画院高手,据燕卿离去前所留“孤星图”补成全幅——那颗星,成了图中“北极星”,统御全局。
燕卿未归。传言他西行遇匪,尸骨无存。圣上叹惜,追赠五品画待诏,厚恤其家。
只有沈文渊知晓,燕卿曾夜访画院,留书一封:“玉玺在燕京废殿,掘地九丈可得。然长生虚妄,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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