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指尖轻点画中高峰:“此乃阴山。”又指云雾深处:“此处暗藏一道行军路线,乃家兄生前推演突厥用兵之法所得。”
崔九大惊:“令兄是军中谋士?”
“曾是。”女子眼中有泪光一闪,“三年前北伐,他为前锋参军,献了这道计策。可惜主帅不用,反中埋伏,三万将士埋骨黄沙…家兄重伤归来,不久便去了。”
窗外暮鼓沉沉,长安城华灯初上。女子望着满街灯火,低声道:“如今突厥又犯边,朝廷再议征讨。奴家思之再三,愿将此图献于有识之士,以继亡兄遗志。”
“娘子欲献于何人?”
“当朝最能解此图者。”
崔九沉思良久,忽拍案:“有了!明日重阳,曲江池畔有诗会,兵部侍郎李靖之、将作少监阎立本皆在。阎公不仅擅画,更深通兵法,或可解此图。”
女子闻言,深深一福:“有劳掌柜。”
三、曲江会
重阳日的曲江,芙蓉正盛。
诗会设在池畔“临漪亭”,长安名流荟萃。阎立本坐于西首,正与李靖之对弈,忽见崔九引一女子前来。
“这位燕娘子,有一画请二位鉴赏。”
素绢展开,阎立本初时只随意一瞥,随即凝神。半晌,他抬眼看向女子:“此画何名?”
“无题。”
“作画者何人?”
“亡兄燕卿。”
李靖之闻言,手中棋子“啪”地落在枰上:“燕卿?可是三年前战没玉门关的参军燕卿?”
女子颔首,眼中含悲。
李靖之霍然起身,对画长揖:“原来是燕参军遗作!当年他献‘疑兵渡漠’之策,某曾力谏采用,可惜…可惜啊!”
原来李靖之当年任兵部郎中,深知燕卿之才。他详细解说画中玄机:那山势起伏暗合突厥骑兵机动路线,云纹变化象征漠上天气,甚至溪流转折处,都标注了水源距离。
“最妙在此处。”阎立本以笔杆指点画中一片密林,“看似杂树,实为伏兵阵型。此阵源自诸葛八阵,又加变化,可困敌于谷中三日。”
亭中渐渐静下,众人皆围拢观画。忽有一人冷笑:“纸上谈兵,何足道哉?”
说话的是个紫袍官员,乃中书舍人王元佑,主和派干将。
王元佑踱步上前,斜睨画作:“燕卿之策若真高明,当年何以大败?今人更效败军之策,岂非自寻死路?”
李靖之怒道:“当年之败,非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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