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随后朝廷派去的查证使也一去不返?”
李侍郎神色微变,屏退左右,低声道:“娘子从何得知查证使之事?”
“沈清晏留了消息。”
沉默良久,李侍郎从暗格取出一卷文书:“此事本不该说。但...沈将军曾对我有恩。”他展开文书,“这是三年前安西节度使的密报。龟兹之战确有蹊跷。战后清理战场,敌军尸体数量不足千人,而我军万人不知所踪。”
“万人...蒸发?”
“更奇的是,”李侍郎压低声音,“半年后,有商队在更西的疏勒国,见到一支军队,装束似我唐军,却为疏勒王效命。”
苏挽挽心跳如鼓:“可能找到这些人?”
“难。疏勒与我朝素无往来,且路途险远。”李侍郎收起文书,“此事已超出兵部职权。苏娘子,听我一言,沈将军若真在疏勒,必是身不由己。你...放手吧。”
六、九环
苏挽挽没有放手。她变卖了所有首饰,只留那支断了的玉簪和碎成九块的玉环。用所得银两,她雇了一支商队,自称前往于阗寻亲。
出发前夜,她对着碎玉坐了整宿。天明时,她用金线将九块碎玉重新串联,做成一件古怪饰物——不再是环环相扣的同心结,而是首尾相连的锁链。
“你让我自解。”她对虚空轻语,“可我偏要重连。”
商队出长安那日,细雨如丝。苏挽挽一骑青骢,混在驼队中。回头望时,城墙隐在雨雾里,如一幅褪色的画。
出玉门关,入大漠。黄沙吞没了来时路,也吞没了时间。白日炙热如炉,夜晚寒彻骨髓。同行的胡商惊叹这汉人女子的坚韧,她只是笑笑,在篝火旁就着微弱光亮,反复摩挲那串碎玉金链。
第三十七天,他们抵达疏勒王城。这座城市建在两条河流交汇处,土黄色城墙高逾十丈,城头飘扬的旗帜上绣着金色骆驼。
苏挽挽以丝绸商身份入住驿馆,暗中打听唐军消息。疏勒人对此讳莫如深,直到第七天,她用三卷上等苏绣,从一个酒肆老板口中换得情报:城西军营确有异族士兵,被称作“鬼兵”,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当夜,苏挽挽潜入军营。她换上胡服,以面纱遮脸,混在送水的民夫中。军营戒备森严,中心大帐尤其如此。就在她苦思如何接近时,忽然听到帐中传来琴声。
弹的是《幽兰》。沈清晏最爱的曲子。
七、十里
苏挽挽僵在原地。琴声断续,指法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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