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解迎宾的声音透过椅背传过来,闷闷的。
李华平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陈科长说,最近上面查得严,大额资金出境要走三道审批。咱们上个月那两笔——一笔走香港,一笔走新加坡——本来都打点好了,可专案组的人前天去了一趟外管局,今天下午突然通知暂缓。”
“暂缓。”
“是。”
“什么叫暂缓。”
李华平不说话了。他知道解老板不是在问他,是在问窗外那片灯火。果然,解迎宾沉默了片刻,椅子慢慢转过来。他还不到五十,保养得极好,头发乌黑,面色红润,可眼角的肌肉在跳,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皮肤下面藏了一只挣扎的虫子。
“暂缓,就是有人把门关上了。”他说,“关门的人坐在哪里,我们心里很清楚。”
他没说名字。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买家峻,这个名字在富海集团内部已经成了一个代号,说出来都嫌晦气。有人叫他“那个愣头青”,有人叫他“姓买的”,更多人干脆不提——好像不提,这人就不存在。可他不存在吗?他每天凌晨两点还在开会,他手底下的调查组把富海三年前的账本翻出来一页一页对,他甚至在安置房工地上蹲着跟农民工一起吃盒饭,只为了听几句真话。一个人,顶了富海十年的经营。
解迎宾收回目光,声音忽然平静下来:“那笔钱,不走了。”
“不走了?”马红梅抬头,镜片反着光,“老板,那是四千万。”
“四千万,放在账上是钱,转不出去就是罪证。”解迎宾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专案组现在盯的不是别的事,就是资金转移。我们不动,他们就查不到这条线的尽头。红线不动,大家都安全。老邱——”他转向法务,“账面上的窟窿,能不能填?”
老邱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填是能填,但要时间。富海名下有六个地块可以抵押,走正常程序至少要一个月。可专案组那边最多给十天。十天,除非——除非有人配合。”
“找谁。”
老邱犹豫了一下:“老爷子的老部下。城建局那边,档案室的老周,手里有一批待初审的地块可以延长抵押周期。”
解迎宾眼睛眯了起来。老周,周国良,退居二线前是老爷子的秘书,现在守着城建档案室那摊子清水衙门,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位置上坐着个听话的人。这张牌解迎宾留了很多年,从没动过。
“让华平去。”解迎宾说,“带东西去。老周喜欢喝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