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耽误年轻人的前程,这帽子扣下来,比什么都重。
买家峻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不错。铁观音,叶底肥厚,回甘绵长。这么好的茶,用来开这种会,糟蹋了。他可以反驳常军仁的方案,但反驳了也没用。他可以要求把调查组的人从名单上摘出来,但摘了张三,李四上去,换汤不换药。他也可以把培训名单的事搁置,明天再议——但这才是人家要的。人家就是要拖,拖到你自己都没脾气了,自然就散了。
“我同意。”买家峻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常军仁皱了皱眉,韦伯仁手里的笔停了,连解宝华端茶杯的手都微微顿了一下。
“培训是好事。张正、李维、王海波、陈志远——这四位同志确实优秀,应该去省里开阔眼界。我建议——明天就出发。”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解宝华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审慎的意味,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本来已经摸透的对手。“买主任,你确定?”
“确定。而且我还要加一个人。”买家峻说,“我自己。”
这一下,连督导组组长都抬起头来。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在翻材料,没说过一句话。但他听到“我自己”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买家峻听见了。
“你也去?”解宝华放下茶杯,“你去了,调查组怎么办?”
“调查组的工作暂时由常部长代管。我去省里,不只是为了培训——我是要去汇报工作。”
“汇报什么?”
“汇报调查进展。”买家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按照干部管理规定,副厅级以上干部每年都要到省里述职。我上任至今还没去过。这次正好,一举两得。培训的事我参加前半程,述职的事我参加后半程。”
解宝华沉默了。他的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地划着圈。这个动作很细微,细微到一般人注意不到。但买家峻注意到了,常军仁也注意到了。常军仁认识解宝华二十年,知道他一紧张就会用手指划圈。这是二十年前刚进机关的时候养成的习惯,那时候解宝华还是个科员,每次被领导问话,手就不自觉地摸茶杯。后来当了秘书长,别的习惯都改了,就这个没改。
“买主任说得有道理。”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是韦伯仁。他合上笔记本,抬起眼睛,“按规定,述职确实不能拖太久。而且省里最近在开展专项整治,买主任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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