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闭上眼睛。他不用猜。这手段他见过太多次了。不用刀不用枪,一纸调令,你的人就散了,你的队伍就垮了。等你回过神来,身边的帮手全被抽走了,你就成了光杆司令。到时候不用人家赶,你自己就得走。
“名单上应该有调查组的三个骨干。”他说。还有一句话他没说——第四个,应该是常军仁。
常军仁笑了。那笑声很干,像砂纸在木头上刮。“老买,你真是……你猜得一点不差。”他停了一下,“韦伯仁在门口拦了我。他说,这个名单明天就要上会讨论。他让我提前告诉你,让你做好准备。”
“韦伯仁?”买家峻睁开眼。韦伯仁这个人,他一直看不透。这个人像一条泥鳅,你刚觉得抓住了,手一滑又溜走了。但最近几次,这条泥鳅总是在关键时刻往他这边偏那么一点点。不多,就那么一点点。但有时候,一点点就够了。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云顶阁今晚有局’。”
买家峻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云顶阁。花絮倩那里。解迎宾每次有大动作都会在云顶阁摆局,这几乎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韦伯仁把这句话递过来,是什么意思?引他去?还是引他入局?
“老常,你怎么看?”
“我看不懂韦伯仁。”常军仁说,“但我看得懂局势。现在这盘棋,黑子已经把白子围了三面,只剩一个缺口。那个缺口,也许在云顶阁,也许不在。但不管在不在,你都要小心。小心缺口是人家故意留给你的陷阱。”
电话挂了。
买家峻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外套,出了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味道,像是某种发酵的果香,又像是花絮倩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再一次想起了她的样子——那个永远穿着旗袍、永远端着红酒的女人。她脸上的笑很真,真得让你以为她是自己人。但她的眼睛从来不笑。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井,你看不见底,也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他招手拦了一辆车。
“去哪儿?”司机问。
“云顶阁。”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耐人寻味——是一种见怪不怪的、带着点羡慕又带着点鄙夷的复杂目光。买家峻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
车子穿过新城的商业街,两旁全是高楼大厦,玻璃幕墙映着霓虹,把整条街染得像一幅泼了油漆的画。买家峻看着窗外,心里却在盘算。常军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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