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花絮倩的倒戈虽然给了不少线索,但她的性格他最清楚——这个女人做什么事都给自己留后路,从来没有把鸡蛋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习惯。她不会这么明确地护他。
那是……韦伯仁?
买家峻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往下想。有些事情,光靠想是想不出答案的,得等。
他沿着大路走了十五分钟,安全到达住处。这是一栋九十年代建的老式机关宿舍楼,六层,没电梯,楼道里墙皮剥落,楼道灯坏了一半。他住在三楼,两室一厅,五十几个平方,家具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沙发弹簧硌屁股,但胜在安静,也胜在没有任何特殊待遇——整个楼里住的都是退休老干部和普通公务员,没人把他当领导看,最多见了面点个头。
他上了楼,打开门,开了灯。
屋里有人。
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他的坐姿很端正,腰板挺得笔直,膝盖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买家峻站在玄关,没有关门,也没有动。
“你怎么进来的?”
“你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我拿身份证一捅就开了。”那人抬起头,看着买家峻,眼神疲惫但锐利,“我以前在公安系统干过十年,后来被调去档案局坐冷板凳,一坐就是十五年。”
买家峻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慢慢把门关上,走到那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常部长知道你来吗?”
那人笑了。笑容很淡,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像是脸部肌肉不太习惯这个动作。“常部长要是知道我半夜跑来找你,估计得跳起来。他是老好人,什么事都想按程序走,但程序这个东西——”他顿了顿,“有时候是护身符,有时候是催命符。”
买家峻看着他膝盖上的档案袋:“这是给我的?”
那人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但没有推过来。他的手压在袋子上面,青筋暴起,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干过粗活的人。“买书记,在给你这东西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准备拿什么来扛?”
买家峻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说道:“我在档案局待了十五年,什么事都没做,就是把沪杭新城从立项到现在的每一份文件、每一笔拨款、每一个签字,全部捋了一遍。这里面的东西——”他拍了拍档案袋,“能掀翻半个市委。但问题不在于东西有多大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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