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仁的喉结动了动。
“您怎么知道这些?”
“我到任第二天,有人在我抽屉里放了份复印件。”买家峻没有细说那个人是谁,但韦伯仁能猜到。“庞宏远等一个机会,等了八年。如果我们这次不找他,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把那页笔记翻出来。”
买家峻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
但韦伯仁的心里忽然一酸。
“第三件呢?”
“第三件——”买家峻拿起那碗凉了的粥,一口气喝完,把碗搁下,“明天一早,你帮我把这份粥钱还了。”
“还粥钱?”
“老张记皮蛋瘦肉粥,十二块一碗。”买家峻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拍在桌上,“找八块。告诉他,粥不错,就是咸菜有点老了。”
韦伯仁看着那二十块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笑了的原因不是这句话好笑,是他忽然发现,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在最紧张的时刻,还记得一碗粥十二块,记得咸菜老没老。
这样的人,应该赢。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沪杭新城的月亮,跟别处没什么不同。冷冷的,白白的,照着高楼也照着工地,照着好人也照着坏人。
江畔何年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古人问得好。可照了又怎样?照了千年,该黑的黑还是黑,该亮的亮还是亮。月亮不负责断案,它只负责照亮。断案的事,得靠人自己。
买家峻看着月亮,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会开完了,帮我约个人。”
“谁?”
“花絮倩。告诉她,就说我请她吃饭。不去云顶阁,去老张记粥铺。”
韦伯仁愣了一下。
“老张记粥铺?那地方——”
“我知道,那地方连个包间都没有。”买家峻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但粥不错,咸菜也不错,就是老了点。像有些人心。”
韦伯仁走了以后,买家峻关了灯,在黑暗里又坐了很久。他把明天常委会上可能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像下棋的人在心里复盘,想每一步怎么走,对手每一步可能怎么应。解宝华会发那份材料,常军仁会表态支持,解迎宾那边一定会配合舆论造势,说不定还会安排人堵市委大门。杨树鹏的人可能已经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着他出错。然后呢?然后他拿出铁证,韦伯仁作人证,常军仁的考核档案作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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