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没接话。
河水在边上流着,路灯的光碎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
“买市长,”韦伯仁忽然开口,“您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出息?”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今天来这了。”韦伯仁低着头,“我知道您知道我来这了。您刚才说路过,您是路过吗?您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吧。”
买家峻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的?”
“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河边石凳边上有烟头。”韦伯仁说,“您抽的那个牌子,我在您办公室见过。”
买家峻扭头看了他一眼。
这年轻人,比他想的要聪明。
“既然知道我在这,为什么还蹲在这哭?”
韦伯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买家峻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走,送你回去。”
车上,韦伯仁坐在副驾驶,一直没说话。车开了半路,他忽然冒出一句:“常部长答应老解,安置房的事他帮着压下去。”
买家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怎么压?”
“他说组织部正在考核您的干部,等时机成熟,他会建议市委对您的分工进行调整。”
“调整?往哪调?”
“不知道。”韦伯仁摇头,“但老解说了句话,他说‘只要买家峻不再盯着安置房,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常部长说,‘那就不是他计不计较的问题了,是组织安排的问题’。”
车里安静下来。
买家峻把车停到路边,熄了火。他摇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韦伯仁沉默了很久,久到买家峻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去年,我二叔跳楼了。”
买家峻愣了一下。
“我二叔是安置房工地的瓦工。”韦伯仁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干了两年,挣了八万块钱。开工的时候说要给现钱,后来改成年底结,再后来推到明年。他把家里老房子抵押了贷款供儿子上大学,钱没拿回来,贷款还不上。去年冬天,从十八楼跳下来了。”
他顿了顿。
“那个工地,就是解迎宾的项目。”
买家峻没有说话。
“我当时在市委办,二婶来找我借钱还贷。我借了,但我没敢跟任何人说她来找过我。”韦伯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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