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事。但我不能让我儿子长大以后,发现他爸是个王八蛋。”
买家峻看着韦伯仁的脸。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终于不再是那个标准的微笑了。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是一个好几天没睡觉的人,忽然被人从梦里叫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个U盘。
U盘很小,落在掌心里几乎没有重量。可买家峻知道,这个东西的分量,比他保险柜里那份名单加起来还要重。
“你想清楚了?这个东西交出来,你就没有退路了。”
韦伯仁点了点头。
“想清楚了。想了八年,今天才想清楚。”
他转身要走,买家峻叫住了他。
“等等。解宝华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韦伯仁回过头来。路灯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
“买市长,我跟了他八年,最了解他的人就是我。他这个人,疑心重,但有一个毛病——太自信。他永远不会相信,跟了他八年的韦伯仁,敢反。”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脚步很快,夹克的衣摆在风里一甩一甩的,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买家峻站在路灯下,把那个U盘攥在手心里。
红绳从他指缝间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影。电影里有个地下党,把情报缝在衣服里,穿过敌人的封锁线。后来他牺牲了,情报送到了,战友们打开他缝得密密麻麻的针脚,里面是一张染着血的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坚持。”
买家峻把那根一直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又放回兜里。
然后他走出巷子,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司机问他去哪儿。他想了想,说了一个地址。
赵东林住的那个小区。
有些事,不能等。
雨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打在车窗上,把外面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一片的光晕。买家峻靠在座椅上,手插在口袋里,掌心里攥着那个小小的U盘。
U盘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诗来,是小时候父亲教他的,刘禹锡的竹枝词。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出租车在雨夜里穿行,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音量开得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买家峻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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