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点了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暗,像一只独眼的怪物。
买家峻盯着那只“独眼”,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知道刘胖子半夜来工地不是为了送东西,而是为了取东西。那个纸箱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建筑材料,而是钱。
安置房项目停工一个多月了,工钱没发,材料款没结,施工方哪来的钱发工资?除非有人一直在偷偷地给刘胖子“输血”,让他守口如瓶,不闹事,不上访。
买家峻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夜色太浓,拍出来的照片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但他还是拍了,存在手机里,加密。
刘胖子抽完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上了面包车,走了。
买家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件事:
韦伯恩的岳父孙国良,在省城医院里“养病”。
刘胖子半夜在安置房工地里取钱。
解迎宾的车停在云顶阁,人却不在车里。
常军仁的短信越来越密,越来越直接。
花絮倩的话,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这些事像一块块碎玉,散落在他面前的地上。他能看见每一块碎玉的形状和颜色,但就是拼不到一起。中间缺了最关键的那一块——谁在背后把这些事串起来的?
买家峻睁开眼,对老马说:“回宿舍。”
车子掉头,穿过新城空旷的马路,驶向那栋老楼。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明灭交替,像一双双睁了又闭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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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买家峻没有马上睡。
他泡了一碗方便面,坐在茶几前,一边吃一边翻看常军仁发来的那些短信。他一条一条地看,把时间、地点、人物都记在一个新笔记本上,字写得很小,密密麻麻的。
记到第三条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常军仁每次发短信的时间,都在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市委常委会或者专题会结束后的一个小时。也就是说,常军仁是在开完会之后,第一时间把消息发给他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常军仁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地在向他传递信息。至于这种“预谋”背后是善意还是恶意,买家峻现在还看不透。
方便面吃完了,汤也喝得差不多了。他把碗扔进垃圾桶,洗了手,走到阳台上。
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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