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摇摇头。
“不知道。可他跟我说过,总有一天,他会走的。”
“他说过去哪儿吗?”
老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说,他要去一个能找到真相的地方。”
真相。
买家峻咀嚼着这两个字。
钱大勇把账目给了他,把名单给了他,然后自己去了一个“能找到真相的地方”。那个地方是哪儿?
他忽然想起那三张照片。
照片上,钱大勇的姐姐躺在精神科病房里。上个月她死了,钱大勇亲手签的放弃抢救同意书。
“他姐姐是怎么回事?”买家峻问。
老刀的眼神闪了闪。
“他姐姐,以前是解迎宾公司的会计。”
买家峻心里一震。
会计。
钱大勇的姐姐,是解迎宾的会计。
“她怎么疯的?”
老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角,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一个铁盒子。铁盒子上全是锈,但锁得很紧。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绳子,绳子上挂着一把小钥匙。
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
老刀把那沓纸递给买家峻。
“这是她出事之前,偷偷塞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出事了,就让我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买家峻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看。
那是账目。
和钱大勇给他的那些一模一样,但更早,更详细。最早的日期是十五年前,最新的日期是三年前。每一笔钱,每一个账户,每一个经手人,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是一份手写的证言。
“我叫钱大芳,是解氏集团的会计。我在这里工作十五年,亲眼看着他们怎么把钱从公家的账上转到自己的口袋。每年几千万,一年比一年多。他们让我做假账,我不做,他们就威胁我。后来我妹妹嫁人了,妹夫在财政局工作,他们就拿他威胁我。我不敢说,一直不敢说。可今天我实在受不了了。他们害死了那么多人,老刀的儿子,还有那些工地上出事的民工,都是他们害的。我把这些都写下来,如果有人看到,请帮我交给能管这事的人。钱大芳,2018年6月。”
2018年6月。
那是五年前。
五年前,钱大芳写了这份证言,然后她就疯了。
买家峻的手在微微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