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擎洲不再说话,这一套动作下来,让他想起念念小时候,流程都几乎一模一样。
他背,她勒,他让她松开,她找不到地方抓,往后仰,他托住她……
“姑娘,我得先把你的创面扩大,进行抗生素灌注,你对抗生素过敏吗?”
“我对青霉素和头孢类药物过敏。”
“哎哟,这两类药同时过敏的可不多见。”
贺擎洲:这么巧?
念念也是。
小时候最担心她发烧,因为一旦高烧,青霉素不能打,头孢类的口服药也不能吃。杀死病毒的过程,通常要比别的孩子多好几天。
偏偏,因为扁桃体作祟,她几乎每个月都要发一次烧。
雷打不动,从不缺席。
有一次,眼看就差两天平安度过,他就说了句“这个月没发烧”,结果当晚就进了医院。
呵呵~
想到过去,贺擎洲情不自禁笑出声,但马上又是一阵心痛。
“我现在开始深度清创,可能会有点疼,忍得了不?”
一只精壮手臂默默伸到她面前,袖口高挽,青筋微隆在皮下,掐上去好像挺劲道的感觉。
“要是疼,就掐我。咳咳……”贺擎洲声音越来越小。
“看看,这就是硬汉柔情了。”不知道是为了让她分散注意力,还是嘴就这么碎,张主任一边清创,一边道,“我只见过他威胁嫌犯,压了人家氧气管,把人家伤口按得滋滋冒血,想不到,他对女孩这么体贴呢。”
程年疼得豆大的汗珠冒出,根本没心思听他的话。
娇弱程年的肌肉记忆,促使着她纤细娇嫩的手搭上他的手臂。疼痛借由两只手,传递给另一个人,她却浑然不知自己指甲已经扎入对方肉里。
然而疼痛也因此真的减弱了些许。
两个人奇妙的肢体动作,让张主任单方面确认了:他猜对了,俩人关系非同普通。
“伤口咱们就不缝合了。我给你填了碘伏纱条引流。待会包扎好,可就尽量别沾地了。”顿了顿,“让他背着你。嘿嘿嘿。”
“不,不用~”
“不用啥不用,很关键的。记住别沾水,每日换药要观察有没有脓液或者红肿,要是出现这些症状,赶紧来医院。
对了,一会下楼去打针破伤风。千万别大意。
我们医院有进口的祛疤膏,就是有点贵,要不要?”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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