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花痴开忽然问。
年轻男子愣住了。
“你母亲呢?”花痴开继续问,“她长什么样?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
年轻男子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十年了。他记得那盏灯,记得每次添油的分量,记得灯芯剪过多少次。可他记不清父母的样子了。
“这盏灯,该灭了。”花痴开说。
他伸出手,轻轻一吹。
火苗挣扎了一下,熄了。
年轻男子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那盏灯,看着那缕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云雾中。
“你输了。”花痴开说,“该跳桥了。”
年轻男子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茫然。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先是轻轻的一丝,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哈哈大笑。他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笑得浑身颤抖。
“二十年!”他一边笑一边喊,“二十年!我守了二十年!被你一口气吹没了!”
花痴开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年轻男子笑了很久,终于停下来。他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走到桥边,看着桥下深不见底的云雾。
“你说得对,”他背对着花痴开,声音平静下来,“这二十年,我护的不是灯,是我自己。我害怕灯灭了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可现在灯灭了,”他转过身,看着花痴开,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我忽然发现,什么都没有,也挺好。”
他深深吸了口气,张开双臂,像要拥抱什么。
“谢谢你。”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花痴开没有拦他。
他站在桥边,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云雾深处。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死是活,也不知道那一跃是解脱还是毁灭——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身后,忽然有光亮起。
他回头一看,只见那盏熄灭的油灯,不知何时又亮了。火苗比之前更旺,更亮,在风中稳稳地燃烧着,不再摇曳。
花痴开看着那盏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二
第四个守关人是个瞎眼的老婆婆。
她坐在桥中央,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副牌九。她的眼睛灰蒙蒙的,看不见瞳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